「俞良。」
俞良朝对面的人点点头,「您好。」
不用多说什么,光是俞良两个字就足以证明一切,当年的事,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些,只是想不到他们居然又在一起了。
俞良眼尖地看见旁边一个人,他记得他,当时他打赌谢燕珏三个月就会甩了他。
俞良对他微微一笑,「您好。」
他脸上惊讶的表情来不及变化,立马道:「你好,哈哈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他似乎还想继续和俞良寒暄,但谢燕珏带他去见其他人了。
沈柏川接完客之后,拉着谢燕珏去二楼抽烟,谢燕珏没抽,手里捏着一个酒杯,垂眸看着灯火通明的一楼。
俞良被一群小姑娘围着,说说笑笑。
沈柏川啧啧了几声,谢燕珏一进来就巡场一样带着俞良走了一圈,至于为什么不言而喻,跟他上楼时还特意嘱咐旁边人他不能喝酒,别人过来寒暄都是给他端果汁,可谓是煞费苦心。
沈柏川瞧着谢燕珏,万般感慨,他是真把谢燕珏当弟弟,虽说他只比谢燕珏早出生三个月,但心里年纪却比他大不少,作为一个养子,他从小就懂得隐藏伪装,将野心压在心底,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骗了所有人。
他不信任身边所有人,他知道其实他们都瞧不起他,唯独谢燕珏不一样,真诚又坦荡,真把他当兄弟。
如果说他精明,那谢燕珏可以称作傻乎乎的,不过他命好,生在一个荣华富贵的家族,所以大家都把他当小孩看,守护着他的真诚和幼稚。
如果没有俞良,他或许可以当一辈子小孩。
现在再看谢燕珏,气质沉稳,早已蜕变成了一个男人。
他欣慰地拍着他肩膀,「长大了。」
「滚一边去,去去去。」谢燕珏抖开他的手,「说话跟我妈一样。」
「那可不,我也算是你哥。」
两个人玩笑着,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杀人啦,有人杀人了!」
宾客们尖叫着退到一边,俞良脖子上架着刀,被后面的人拉着往外面走。
卫卿眸底猩红,手里拿着刀乱挥,「滚开!都给我滚开!」
「卫卿!」谢燕珏已经快速下楼,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他一步步逼近卫卿,「你把刀放下,有事我们好好谈。」
「老子和你谈个屁!我们一家全被你们毁了!你他妈别过来!」卫卿语气激动,举着俞良脖子上的刀深入一分,「后退!给我后退!」
鲜血顺着俞良脖子往下流,他被迫仰起头呜咽一声。
谢燕珏立马停住,举起双手,努力保持冷静,「好,好,我不动,你不要激动,你把刀拿来,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跟我谈。」
「老子信你个屁!」卫卿听见人群中的吵闹声,紧张地四处环绕一周,保安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他再次举起刀,「让他们走!让保安全部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他!」
谢燕珏使了个眼神,后面的保安犹豫一下,只好撤到外面。
卫卿也趁此时,拽着俞良将他拖进电梯,疯狂按关门。
谢燕珏扑过去的一瞬间,门合上了。
「不好,他去顶楼了!」沈柏川抓着扶手大喊。
谢燕珏立马朝楼梯间跑去,奋力往顶楼奔去,他紧咬着牙,心裏面将卫卿千刀万剐。
他用力踹开顶楼的门,卫卿已经拖着俞良站在阳台边缘,正在不断后退。
「不要!」谢燕珏大喊一声,「卫卿你恨的是你,没必要拖累俞良,是我害得你家破人离,你要杀也应该杀我。」
卫卿情绪激动大吼道:「对,我恨死你了!是你害我被当成精神病,是你害我家濒临破产,全都怪你!」
「谢燕珏你知道这三年我过的什么日子吗?我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你体会过脸被踩着地上的感觉吗?你知道被人吐口水的感觉吗?」他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再看向谢燕珏的眼睛充满了恨意。
突然间,他将俞良推到阳台边缘,谢燕珏大喊「住手!」
「所以,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他大笑着,完完全全是个疯子模样。
谢燕珏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杀了俞良,你的家人怎么办?」
卫卿愣住,笑声戛然而止。
「我发誓如果俞良今天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你的父母甚至兄弟都会在京城消失,你知道我做得到的。」他见卫卿表情逐渐阴冷下来,继续说,「不如这样,用我换俞良,你不是想杀我吗,我自己往前走,我走一步,你放俞良走一步,怎么样?」
卫卿低头思索,谢燕珏已经喊了「一」,并往前迈了一步。
「餵我还没同意!谁允许你开始了!」
「听说你妈妈去年又生了个小孩,是个妹妹。」他喊「二」,往前走一步,「你不是最爱你祖母吗?你祖母那么大年纪了,你也不忍心吧。」
「谢燕珏你在威胁我!你怎么敢威胁我!」卫卿处于盛怒,再次举起刀,「我现在就杀了他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谢燕珏安抚住他的情绪,「你杀了俞良改变不了什么,你恨的人是我,然道你不想看着我自己跳下去吗?这样你不仅可以杀了我,还可以无罪逃脱,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