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绒本来不想接，只是苏尧说得有道理，就用一隻手的手掌撑着力，把篮球堪堪托举住。
「你家里有篮球吗？」苏尧看她那样，多嫌弃似的。
「没有。」楚绒回答得没有犹豫，过了几秒，又修正，「不知道。」
不知道，是因为她很少进段橪的房间。
苏尧轻嗤：「你哥人品真差，只玩别人的。」
楚绒：「......」
唯小人，才图口舌之快。
苏尧之前没有踏足过这幢楼，平时都是在楼下等楚绒。
楼前的草丛几乎都要秃了，人为的，改为了种植蔬菜。两边各有一个衣架，挂着小孩大人的衣服，有一件落在地上。
苏尧放下箱子，去捡了起来，又重新挂上去。
楚绒只在旁边看着。
刚要上楼，有一个妇人，嘴里念叨着「哎呀，衣服忘了收」，匆匆忙忙下楼。看到楚绒的时候，斜了一眼，又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苏尧。
苏尧见过两次这个妇人，移开步子，给对方让路。笑着，「阿姨您慢点！」
「小小年纪不学好，瞎谈恋爱。」妇人没有给苏尧回应，兀自说了句，似不屑。
苏尧望向楚绒，眼里都是不解。
楚绒没什么表情，往上走，「走吧。」
楼道比外面更要阴冷，扶手是木製的，坑坑洼洼很多孔。墙壁上贴满了各类小广告，还有鞋印、小孩子的水彩笔画。生锈的铁门，满地的灰，墙角是被遗弃的垃圾袋。
苏尧一层层往上搬，小心翼翼，使足了劲，不敢停歇，想要一口气就提上去，他不想碰到墙壁。
楚绒本来在前面，结果苏尧蹬着腿就像要被逮的耗子似的，一溜烟就赶超了上去。
她停在四楼，无奈叫苏尧：「过了。」
「操！」苏尧爆了今天的第一次粗口，咬着腮帮把箱子往下搬。
楚绒开门后，往各个房间扫视，没人。
「快让开！」苏尧跌跌撞撞把箱子搬进去，大口喘着气，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平时也没见你学习，书还这么多，果然差生文具多。」
累是累，可苏尧的嘴一点也没閒着，包括眼睛。
符合苏尧的预设，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把鞋脱了。」楚绒换上拖鞋，盯着苏尧的鞋子发愁，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
「要不你坐着别动，歇好了就走吧。」楚绒把段橪的拖鞋往边上踢了踢，往里走，看到茶几上的水杯，问苏尧：「要喝水吗？」
楚绒的小动作，小心思，并没有逃过苏尧的眼睛。
苏尧心里把楚绒这个死没良心的骂了个透，慢悠悠站起来，朝门口走，「来都来了，就喝杯水再走吧。」
「对了，要热的。」
苏尧在段橪的拖鞋上各踩了一脚，还觉不过气，加重了力气碾压。
他不想穿别人的鞋子，可也用不着提防他吧。一双二手鞋，他稀罕吗？
关键。
这破拖鞋是怎么回事？买一送一？旁边还有一双怎么是不同的款式？
真够腌臜的。
厨房里的水壶烧着，楚绒走出来看见苏尧没穿鞋，跟领导视察般在客厅转悠。
「不穿鞋不冷吗？」楚绒走到沙发坐下，找出遥控器，对着电视摁着。
苏尧冷哼一声，也跟着坐下，「你还会关心人呢！」
这阴阳怪气的，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楚绒：「......」她就不该多嘴。
「水开了自己倒，喝完赶紧滚。」
苏尧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臂撑在脑后，哼哼唧唧的，诉说刚才搬箱子是有多辛苦。
楚绒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直到掩盖住部分旁边的聒噪。她十分后悔让苏尧进来，并且非常想一脚把这货踹下去。
苏尧倒了热水，放在茶几上让它慢慢冷却。自己则保持着盘腿的姿势，悠閒地靠在沙发背跟着一起看眼前的泡沫肥皂剧。
楚绒也是个神奇的，喜欢看没脑子的爱情剧，却也算不得是个恋爱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视剧集进入广告。
楚绒拿起手机看时间，瞥到旁边人时，微愣，「你怎么还不走？」
「挺好看，再看一集。」苏尧回，只是腿盘得有些麻。
楚绒硬忍住脱口而出的赶人话语，眨了眨眼，又把视线落在手机上。
电视上的广告还在继续，十分漫长。
苏尧换了个坐姿，转头的瞬间看到有隻猫慢悠悠踏着模特步走出来，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欣喜，「你家还养猫？」
说实在的，这一家子都不像能养猫的人。
楚绒回：「陈寻留下的。」
苏尧想起照片上的人，慢慢收回想抱猫的手。
楚绒看他，「这猫很凶，会咬人，别招惹。被咬了，我没钱带你去医院打疫苗。」
这话刚落下，旺财直直地向苏尧走去。它停在沙发旁边，伸着脖子往上瞧，退后一步，直接一跃到沙发上。
旺财跳上去后，在楚绒旁边走了一圈，又返回到刚才跳上去的落点。朝苏尧看了又看，喵了一声，走向苏尧。
旺财蹭着苏尧的胳膊肘，来来回回蹭了好几下，尝试着往苏尧腿上走。
楚绒看着这一切，觉得实在稀奇。旺财自从来到这里到现在都跟哑巴无异，今天看到苏尧，倒是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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