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和燕寻朝是朋友,去他家也是因为有事,希望你可以慎言。」
谢菀嗤笑一声,「我听佣人说,你这几日一直晚归,周末也是早出晚归,所以都是去了燕寻朝家?」
乔珏没有否认。
谢菀突然抬手朝乔珏脸上打来,乔珏后退一步避开。
谢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落空的巴掌,语气愤怒:「你竟然敢躲?!」
乔珏平静地看着谢菀,「我又做错了什么?」
谢菀愈发愤怒,「你敢顶嘴!跟你那个妈一样,到处勾勾搭搭,丢我们乔家的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有做过。」
乔珏说完要走,被谢菀拦住。
谢菀气得直喘气,「你真是反了!别忘了这些年是谁养的你,你吃乔家的、穿乔家的,用乔家的,哪来的资本跟我叫板!难道真是搭上了几个野男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你要是姑娘,怕是肚子都大了,那时候我真是要把你扫地出门!」
乔珏拳头攥得死紧。
谢菀还在说,「以后放学就给我回来,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鬼混,我让你好看!」
乔珏的拳头髮出响声,指尖攥紧血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都这样退让了,还要逼他呢?
为什么好不容易看见一点曙光,又要给他毁灭了呢?
为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乔珏看向谢菀,「我做错了什么?」
谢菀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嘴里依旧不干不净:「贱人生的贱种,晦气!」
乔珏的拳头鬆开,快步走到一个花瓶前,拿起那个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得一声,花瓶在地上四分五裂,分裂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谢菀惊叫一声:「你疯了?!」
有佣人听见动静跑出来,被这画面惊得忘了反应。
乔珏就站在那堆碎片边,盯着谢菀,他捡起一枚碎片拿在手里,看着谢菀:「勾引你丈夫的是那个女人,你去找她,管不住下半身的是你的丈夫,你有气去找他,为什么非要折磨我呢,因为我好欺负?你说我吃乔家的用乔家的,可是我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出气筒,还不够吗?谢菀,我不欠你!」
乔珏攥着那块碎片,「高考结束我会离开乔家,我们互相眼不见为净,希望你这段时间不要再管我。」
他攥着那块碎片,攥得手心渗了血,却像没有知觉一样,任由血珠从手心滴落,只看着谢菀,漂亮的小脸上满满都是戾气,「如果你再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相信你也不想和我鱼死网破。」
说着乔珏看向自己渗血的左手,将那块碎片丢在地上,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
走到二楼时,他看到满脸震惊和错愕的双胞胎兄弟,相信他们也听到乔珏方才说的话,被他震慑到。
一楼谢菀气得说不出话来,却又被乔珏的话给惊到,一时没敢动作。
乔珏从双胞胎兄弟身边经过时,对他们道:「谁稀罕你们的施舍,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们和解。」
说完他从两人身边走过,乔仲霖拉住了他,看着他的左手,皱眉,「你的手……就算要和母亲示威,也没必要伤害自己。」
「对啊。」乔仲麒在旁边附和,「你跟我们说,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帮你和母亲谈。」
乔珏用力甩开乔仲霖的手,呵道:「滚开,噁心——」
乔仲霖的脸色黑了,乔仲麒的表情也不太好。
乔珏却是笑了,「假惺惺。」
说完从他们面前离开。
乔珏回到房间,望着自己依旧在流血,疼得想要痉挛的手,突然爆出哭声。
他哭得正伤心的时候,收到燕寻朝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见对方发的是——
【燕寻朝:开始做题了吗?】
乔珏哭得更伤心了,他给燕寻朝打语音电话,电话还没接通,就开始啜泣着喊:「燕寻朝,我疼。」
「好疼啊。」
于是燕寻朝电话接通,就听见后面三个字——好疼啊。
燕寻朝的脸色微变,攥着电话的手收紧。
「哪里疼?」燕寻朝问。
乔珏却是不说了,只是抽泣,过了会儿,在燕寻朝快要不耐了时才哭着道:「手疼,我手疼,今天可以不写卷子了吗?」
燕寻朝不说话,事实上他在想乔珏为什么哭,又为什么手疼?
他不会觉得乔珏为了不写卷子,才说手疼。他有点心烦,他好好地将人送回去,现在人哭成这样,还说手疼。
为什么手疼,是受伤了吗?如果受伤了,会是谁伤的,只能是乔家的人。
燕寻朝心里突然有点怒,他好好将人送回去,现在人哭了、受伤了,被欺负了。
他压抑着情绪,努力将声音放缓,哄着:「不哭了,珠珠,今天不写卷子了。」
乔珏哭着弯唇:「好。燕寻朝,你真好。」
燕寻朝这次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我挂了。」乔珏道。
燕寻朝叫住他:「手处理了吗?」
乔珏怀疑燕寻朝在他手机里安装了摄像头,不知道燕寻朝只是在根据猜测试探他,结果偏偏让燕寻朝试出来了。
乔珏道:「你怎么知道我手受伤了?」
看来确实是受伤了,燕寻朝忍着心头的情绪,「跟乔夫人发生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