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井对自己生出一股嫌恶来。
而后他按下内线,已经恢復了冷静:「先把白适留下来。」
「陈总,白适已经被强行接走了,是、是检察院的人,他好像、好像犯了什么事要配合调查……」
陈雨井目光骤变,勃然大怒:「好像,什么!人都被带走了你只有这样模棱两可的话给我?!去查!」
他迅速拨打电话,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
沈幸还没幸灾乐祸完,就接到助理的电话:「沈工,刚才练习大楼电路短路,虽然几分钟就抢救好了,但是14楼一层的监控全都损坏了。」
「啊?备份呢?」
「节目组的技术人员找不到备份,我这边尝试了几种方法都不行,可能得沈工您亲自来一趟。」
沈幸倒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虽然没必要,但是星域最强的就是科技,慕奕华的面子工程可不允许低配。所以恢復不难,只是要点时间。
但是……
「小赵,麻烦你去查一下,14楼的职能和使用过的练习生名单。」沈幸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不安。
还好进练习室大楼需要刷身份卡,电梯也要用身份卡选择楼层,这个名单很容易就调出来。
14楼有6间声乐练习室和6间乐器房以及2间录音室,节目开播到现在,前前后后有四十几个练习生去过。
沈幸快速地阅览名单,半分钟后,他瞳孔一缩。
于清,兰桥,白适。
白适退赛的消息很快就在岛上传开,距离第一次公开亮相只有不到22个小时。
虞忘川二组的其他成员已经乱成一锅粥,虽然节目组危机处理很快,编舞组的老师们已经快速在两个小时里排出了新的舞台走位,但那几个练习生因为过于紧张,加点的四个小时里并没有多大成效。
主C缺失还要重新排练,压力可想而知,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练习生没忍住哭了出来。
其他人看着他们,一半同情一半庆幸,能排在第二组的人实力都不差,能这样直接减掉一整队竞争选手,后面的选手说没有一点窃喜是不可能的。
兰桥他们站在练习室外和其他人一样八卦偷看,凑巧就看到了那个哭得哗啦啦的练习生。
唉,无妄之灾,看得出新编舞很强,但是人的能力会受心态影响,总之兰桥眼里可以说是一团糟。
最惨的,是他们这首歌有一段很高难度的英文说错,原本是白适的part,现在剩下的七个人,有说唱能力的英文不行,英文好的不会说唱。
「......惨了啊。」方渠星嘆气,还没脱稚气的脸上都是担忧,「他们现在换曲不是更糟糕吗?我们是不是不能假唱啊?」
那当然不能,这是节目组的底线。
兰桥抿抿唇,身子一动,被姜若文拽住:「你要,去帮忙?」
「啊,有、有点简单的思路。」兰桥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心虚,「那个说唱,改一下的话......」
方渠星大惊:「兰桥哥你疯啦,那是我们的对手,我们自己也还要练习的。」他最后一句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小心升米恩斗米仇啊......」
姜若文默默点头,显然也是这么认为。虽然他不在意这些竞争,但是这些人就是这样,一个队伍里互帮互助也有小心眼的人,这种时候出来「提意见」在别人眼里未必就是雪中送炭,还有可能是雪上加霜,能做好皆大欢喜,做不好就是故意炫耀,别有用心。
所以这件事没有一个练习生插手,因为左右难办。
尤其方渠星,他自己一开始也不服兰桥,现在是真心崇拜他,更不想兰桥蹚浑水。
兰桥眨眨眼,满满都是迷茫:「为什么?」
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互相帮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只是有个想法,是否决定采纳还是看他们自己呀。
方渠星噎住了,他怎么好把话说这么明白:「就是,规则、规则不许......这样会拉仇恨。」
「我不理解。」兰桥脸色有些沉,「他们现在就是遇到了大问题,我有更好的办法啊,而且就算是对手,我也不觉得我们会输。」
方渠星哑然,怎么还有这样不知变通的人呢?
「兰桥哥是在做节目效果吗?」他还是很着急,「别别别,没必要立这个人设,太假了,现在的观众都不爱这种,就喜欢看打脸不喜欢看圣......」
姜若文默默横了一眼方渠星,吓得小孩不敢再说话,耷拉着头。
帮忙就是帮忙,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输赢也是要公平竞争才有意义,他们整组淘汰难道其他人会赢得很快乐吗?
兰桥不理解,但实际大多数人就是这么想的,娱乐圈想出头太难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眼看里面连声乐老师都开始有些崩溃,兰桥还是没忍住,直接走了进去。
「哎哎哎,兰桥哥!」方渠星没拽住他,有些懊恼,「若文哥,我刚才说得不对吗?」
姜若文嘆了口气,摇摇头:「只是看你自己想不想做而已。」
兰桥知道时间紧迫,好在里面的一位老师刚好也来带过他们组,因此他沟通没有多费力气,直接就上手用钢琴示意把英文说唱删减改纯唱。
「天爷,你看你看,若文哥你看那个眼神,已经不对了!满脸凭什么来对我们指手画脚,是不是来落井下石的表情!救命......若文哥你说是......」方渠星一回头,身边哪里还有人,他再次看往练习室,见姜若文已经进了门,径直去了编舞老师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