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桥躺床上的时候用手机搜索停云桥和君子兰巷,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一直被哥哥保护在羽翼下的孩子都留下了一生难以治癒的创伤,那满目疮痍的翅膀主人呢?
他迷迷糊糊间做梦,仿佛看到十二岁的少年站在风雪席捲的巷口,手里握着的东西在雪夜里发出刺眼的冷光。
无人居住的民房,像被城市淘汰的遗蹟,他就这样往前走,留一个视死如归的背影。
兰桥想上去抓住他,不管为了什么,就现在,必须抓住他。
「小白,小白!给我回来!小白!不可以!」
「萧以白!」兰桥梦中惊醒,黑暗里骤然睁开眼睛。
「兰桥。」
一隻手将他从被褥里捞起来,大约生怕他冷到,还不忘用毯子裹住露出来的身体。
萧以白布满红血丝的眼里全是止不住的心疼,男孩子缩在他怀里,脸上都是虚汗,不匀的喘息凌迟了心臟。
「兰桥,怎么了?没事,别怕。」他紧赶慢赶,回来还是迟了,又因为太想兰桥,忍不住上来看看他。
兰桥睡觉时一个姿势不动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个小动物。
萧以白跪在他床边,一看就看了很久。
他落不下的天,坠毁后的地,终于在见到他的时候重建了。兰桥,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萧以白克制着不入侵他安全的领地,只能在安全的距离勾着兰桥的一缕头髮,放在唇边。
感觉自己像个已经被千万种毒腐蚀的怪物,吃了这一颗月亮才能留下神智。
然后他看到他的月亮,皱起了眉,睁开一双被惊恐和自己浸满的眼睛,向自己求助。
[别吃掉我,救救我。]
萧以白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爱欲击退黑暗。
「萧以白?我还在做梦?」兰桥迷糊着伸手抚上他的脸,被温热的触感唤回神智,「哦哦,吓死我了,没在做梦了。」
萧以白捕捉到关键:「做梦?」
「你怎么不戴眼镜?」他喃喃,软得不像话,可怜得不像话。
萧以白一怔,心情轻鬆了许多:「眼镜坏了,还没来得及去配新的。」
兰桥委屈眨眼,带着噩梦将醒的疲乏和湿漉:「不喜欢你不戴眼镜。」
「只喜欢戴眼镜的本体?」萧以白失笑,倒没觉得不高兴,兰桥喜欢什么他就是什么,无所谓的,「好偏心。」
兰桥摇摇头:「刚才看到你的眼睛,很漂亮,但是吓到我。」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里面的吞噬感却吓人,兰桥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醒,还是梦里那个冷冰冰的背影。
萧以白道歉,声音低了很多:「抱歉,我......」
「你亲亲我。」兰桥伸手去勾他的脖子,主动扬起脸,「我做噩梦了,你亲亲我。」
他的黑暗捲土重来,这次却变成旖旎梦幻的紫色,粉色,黄色,一切俗不可耐又正合时宜的颜色。
萧以白眼神又不受控地变深,唇齿相依的剎那,手也顺着衣服滑进皮肉。
「你轻点啊。」兰桥控诉,「谁家的热恋这么快呢,你在吃我?你在......」
「我想你。」萧以白一边哄着人一边顺着亲到他的肩头,「宝宝,我好想你,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头几天打电话视频,自从离开玛口后,他将自己的耳机连到了兰桥的麦克风上。
没有时间看监控,就必须听着声音。
萧以白的头痛欲裂,濒临崩溃的一夜又一夜,都听着他的声音才能稳定。
他离不开兰桥,他不能再失去他。
「别、别......萧以白!」兰桥捂着嘴尖叫,「你别亲了!」
「我帮宝宝好不好?」
目眩神晕,唯有触碰可解。
兰桥的脸红晕起来时艷丽难当,他伏在枕头上啜泣,控诉都像在撒娇:「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我、我......」
萧以白身体上没得到一点满足,但心理上已经纾解了,他将兰桥扣在怀里,双双衣襟全乱。
「别生气宝宝,我错了。」他不走心地道歉,藏在他肩颈处,饮鸩止渴。
「去你的!」兰桥浑身被折腾得没力气,「谁是你宝宝?萧以白,我俩什么时候定的上下,你怎么没通知我!」
萧以白一怔,耳边酥麻的低笑:「那,你要在上?」
兰桥转头,半嗔半怒,把人上下打量了个遍。
肩宽,身高,体重,肌肉,还有资本。
靠,他是二次元男主啊,搞什么东西怎么双开门都不安排一下啊!
仿佛看懂了兰桥眼里的不服气,萧以白好声好气解释:「我说了,数据是真实信息的表现形式,柚白画的,就是真的你。」
兰桥气死了。
他把自己的头髮绕紧那个轻鬆容易就掌握他咽喉的手腕:「我头髮比你长!呸!」
萧以白身体一紧,眼神又变暗。
兰桥:「......」
「用腿。」
「不。」
「求你了宝宝。」
「不。」
「求你了宝宝。」低音炮攻击版,」那天很漂亮,她们在你锁骨上画了浅金色的亮片,眼角下有三个星星。今晚的舞台,变成了五个。」
「别说了。」
「你的队员错位了一次,可你面对舞台的反应很强,高音多唱了三拍。我看到你的喉结,好想咬,赶回来的时候,一直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