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实在是疯子,见逃脱失败,就趁人不备开车撞了傅南兮。
虽然恶徒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傅南兮也因此一睡不醒。
三年后,洛阳的父母还是因病去世,傅南兮仍旧没有醒来。这两千多个日夜,洛阳一边勤工俭学,一边照顾着傅南兮。
无数次,他都听到了老师可能会醒来的希望,也无数次,破灭在沉寂的床边。
洛阳是凭着对傅南兮的这一点点希望,才一直坚持活着,坚持守护着生命里最后一点光。
这样的孩子,不能再经受天堂到地狱的打击了。
兰桥起身拥抱了他一下,然后将精心挑选的礼物告诉他:「当年肇事者的父母现在还在任,他们一直努力活动想把人捞出来。」
洛阳握紧了拳头,秀气的脸直接憋红了。
「但你放心,不会出来的。他会坐满二十年刑期,他的父母也会得到惩罚。」兰桥郑重笃定地说,「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看到行贿受贿的新闻了。」
洛阳身体微微卸了力气,脸上不解:「你,你......」
「有人要我告诉你,念念不忘,必有迴响。」兰桥摸摸他的头,笑容温柔,「他说,你辛苦了,然后......」
「祝洛阳生日快乐,希望你美梦成真。」
兰桥离开后,洛阳久久没能回神。
他还是习惯性的和傅南兮说话:「老师我没用,那个人差点就要出狱了,可是刚才、刚才有个大明星,叫兰桥......你知道吗?哦你不知道,他现在很火,很漂亮很厉害的人,他说会帮我,还祝我生日快乐。」
洛阳顿了一下,又哭了:「老师,我二十二岁了,我、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能和你一起过吗?」
他的眼泪打在傅南兮的手背上:「什么美梦成真,我从来不做梦的,我不做的。」
「傅南兮,我不做的。」
他只是困在现实和想像的间隙,用一点点温度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洛阳只有傅南兮了,洛阳没有梦。
他静静地坐着哭,一旁的护工都看的不忍,上来想给他披件衣服。
「啊!」
是护工尖锐的叫声。
洛阳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看着护工。
「傅先生刚才眼皮动了!」他做护工很多年,非常有经验,赶紧看向仪器,果然线条有了轻微的波动而且稳定了频率,「我去叫医生!」
洛阳无措地在一旁,看着沉寂的病房忽然走马观花,而后人人面上都是喜色,说了很多话,洛阳都没听清。
只有最后一句:「最多三天就要醒了。」
他呆呆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在医疗器械的辅助下,又动了几根手指。
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好几年前。
「洛阳?洛阳?怎么要把自己的画撕了呀?」
青少年脸上是倔强的眼泪:「他们说我画的丑。」
傅南兮摸摸他的头,温柔地帮他擦眼泪:「那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
「老师觉得一点都不丑。」
洛阳看向他。
他见过色彩,看过完美的人体,画过黄金比例的脸,却每次看到傅南兮时,都会被惊艷。
老师就是光,老师就是最美的光。
「可我画的确实不好。」
「洛阳,是非美丑,不要靠别人来定义。画画的过程是找寻自我,完善自我,超越自我的过程,不要因为别人的否定就否定,也不要因为别人的夸讚就理所应当。」傅南兮帮他拭泪,「你要学会找到自己的美学,稳定自己的情绪。」
洛阳喃喃:「可我不会。」
「我会,所以我陪着你。」
......
「洛阳,别怕,老师一直陪着你。」
「你刚才抱他了。」萧以白不满。
「好的我抱你。」兰桥敷衍哄人,一直在玩游戏,「完蛋卡关了,不行我打不过,你来。」
萧以白:「......」他一边帮兰桥打游戏,一边委屈,「你没抱我。」
兰桥好笑:「你改不改你这随便吃醋的毛病?」
「不改。」
靠,理直气壮的。兰桥叉腰想发火,眼睛珠一转忍了:「老公,你改不改嘛?」
萧以白果然浑身一僵,差点把手机都给摔了。
「老公。」兰桥拦在他面前,一跃跳到他身上挂着,长长的腿夹紧他的腰,撒泼打滚,「你改这毛病,你改!」
萧以白下意识托着他的屁股,被扭得一股火气:「别乱动,这是在外面。」
「我不管,你不改我也摆烂了,把我拍了发网上,我俩一起身败名裂!而且以后你一周只能做一次。」
前面的威胁纯属扯淡,来之前就清得干干净净,但是后面就有点过分了,萧以白:「......怎么算改?」
「比如刚才,就不行。」兰桥捏他鼻子,不再撒娇,严肃正经,「不准藉机生事,我每天工作完还得哄你,很累,我也想你来哄我。」
萧以白怔怔看他,而后眼神逐渐不对劲:「兰桥,别撒娇,我心跳得很快。」
兰桥:「......去你的吧。」他从萧以白身上跳下来,小跑着离开了。
萧以白有些尴尬地用风衣掩饰,慢慢跟着后面,前面跑着的人却忽然回头,笑得春华绽放一般:「萧以白!」
「我也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