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枫想抬手扯过衣服,让谢榕不要看。
可却没有力气。
于是他也红了眼睛,哑着嗓子喊了声「嘉文」。
「嗯,」谢榕接替了孙浩,将最后一处伤口涂上药膏,又用布条包扎好伤口之后,才抬手轻轻摸了摸张枫的脸,「没事了。」
孙浩这个时候早就被侍卫们「请」出了帐篷。
现在只有谢榕和张枫两个人。
张枫黑眸凝望着谢榕,眼睛里是担忧,惊喜,还有思念,「这里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西荣国就会打过来……」
谢榕突然俯身在张枫的唇上轻轻亲了下,堵住了对方想要赶他走的话,像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我好想你啊,阿枫。」
谢榕克制的没有将塌上的人抱进怀里。
可在张枫没有看到的角落,青年通红的眼尾终是染上了泪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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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别哭啊……我没事, 真的。」
比起身上的伤口,张枫其实更害怕谢榕担心。
青年眼角的泪滴准确的落在张枫的脖子上,张枫没想到对方会哭。
这滴眼泪像是刺进了张枫的心里, 张枫可以肯定, 他被西荣国的那群士兵围攻的时候,心里都没有这么难受。
哥儿的胸膛快速的起伏了几下, 深沉的黑眸里都是心疼:「别哭了……」
谢榕抿着唇顶着张枫看, 眼睛很快又红了起来。
「哎呀。」张枫极小声的叫了一声,抬手想要摸一摸谢榕,却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别乱动!」
谢榕连忙按住张枫的手, 把人老实的固定住。
张枫满不在意的和谢榕笑了笑:「笑一个给我看看。」
谢榕抿着唇:「你把我当卖笑的?」
「怎么会!」张枫连忙想要解释,「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
谢榕拉过张枫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知道我会担心, 还把自己伤成这样?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没。」张枫道。
谢榕垂眼不去看张枫,眼睛依然有些发红,他的手轻轻搭在张枫腹部的伤口边, 眼底眸色暗淡:「你来边境的这段时间, 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参加了两次科考,院试还得了第一名,做了案首,乡试也结束了, 应该也能安全通过。你送给我的风蓉草特别难喝,总有一股去不掉的腥味……」
谢榕温柔的声音在帐篷里迴响:「我还学会了骑马, 是父亲教我的, 这次从安南到豫州, 就是我自己骑着马赶来的。」
「阿枫, 骑马好累啊,我到现在大腿还有些抽筋呢……」
张枫静静的听着,全程的目光都落在谢榕的脸上,眼底的情绪复杂而深沉:「以后别骑马了,你身体弱,该坐轿子。」
谢榕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张枫的头髮,温热的身体靠着张枫,「下次如果还要找阿枫,我还骑马。」
坐轿子太慢了,他等不及的。
张枫听出了谢榕的话外音,坚毅的脸庞都绷得紧紧的,低声叫了一下「嘉文。」
谢榕用手抵住张枫的唇。
而后嘆了口气,手指滑到了张枫的胸口,开始一点点解起了对方的衣服。
张枫放鬆着身体,任由对方的动作。
无论谢榕想要做什么,张枫都是愿意给的,即便他现在浑身是伤,只要嘉文想要,张枫就愿意给。
伤口撕裂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榕看到张枫的眼神,没好气的又拨弄了一下对方的头髮:「想什么呢?阿枫真是……急色。」
最后那两个字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却把张枫撩拨的脸颊有些发红。
不过嘉文说的没错,他的确很急色。
哪怕现在身体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了,脑子里还是想着那檔子事……
张枫的脸红让谢榕的心情转好了几分,他微微勾起唇角,小心的观察起了张枫身上的伤口。
等把人全都脱光了之后,谢榕刚才的那点笑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一张脸冷的像是能冻死人。
张枫心里一跳:「没事。」
谢榕又不说话了,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开始重新给张枫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一举一动都轻柔的不像话。
那些细小的伤口全都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很多都只是涂了点草药就敷衍了事。
等谢榕将所有伤口都处理了一遍之后,才不赞同的看向了张枫:「不能不把小伤口当回事,知道吗?」
张枫笑着点头:「好,知道了。」
「你还笑,」谢榕想伸手拍一下张枫,可对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他不舍得拍,最终也只能爱怜的摸了摸对方的侧脸。
张枫身上有的伤口是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的。
谢榕一想到这个,心里就揪着似的难受,脸色也更加深沉。
这个时代的科技不发达,他又对草药没有什么研究,即便上辈子是法医,现在也很难提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