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儿的语气已经逐渐不耐烦,她看着张芸豆的眼神也充满着威胁。
「这不是在家里闷得慌,再加上阿爷今天又要宰畜生了,我不乐意在家里待着;想到你说你在城里开了家铺子,便来找你玩了呀。」
把手上的茶杯放回桌子上,张芸豆又撑着自己的脸,脉脉含情地看着已经被白锦儿推到身后的谢熊。
谢熊被她的眼神看得打了一个寒颤。
「那,那什么,锦儿,我,我先回去看店了啊,」
谢熊从坐榻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今天谢谢,谢谢你了。」
说着,谢熊跳下坐榻,穿上了自己的鞋子,像是逃命似的蹬蹬蹬地就离开了白家食肆。
「哎小哥哥——」
张芸豆朝着谢熊离开的方向伸出了手,白锦儿啪的一声就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别丢人了,你仔细我去和师父说,看他不揭了你的皮子。」
张芸豆这才讪讪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白锦儿也从坐榻上爬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背对着张芸豆,
「吃饭了吗?」
「没呢。」
「那我给你下一碗馄饨,吃完了快些回家去,听见没?」
张芸豆哼了一声。
「哎,那个小郎君是谁啊?」
张芸豆手里的调羹不住地在碗里拨弄着,洁白的馄饨皮被煮过之后变得微微透明,里面紧实的肉馅依稀可见,隐隐还有几粒翠绿的葱花透出来。
白锦儿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谢熊。
「那是我家隔壁铺子老闆的大儿子。」
「噢——」
张芸豆拉长了声音,白锦儿看着她却皱起了眉头。她自然知道张芸豆是什么意思,可是很明显的,她并不想接这个茬儿。
「别拨了,在拨皮都破了。」
看着张芸豆手上的动作,白锦儿嫌弃地说了一句。
「快点儿吃,吃完回家去。」
「你这丫头,你比我还小三岁呢,怎么这么爱教训我呢?」
「你但凡靠谱一些,你以为我爱教训你啊?」
张芸豆撅了撅嘴,低头舀起一个馄饨,「这是素馅儿的么?我这几天可减肥,吃不了肉的。」
「别装了,」白锦儿无情地揭穿了她。
「我昨儿去师父家师娘还和我说你一个人吃掉了一整碗的猪肉盖饭呢,到我这儿来你又开始减肥了?」
「。」
张芸豆尴尬地呵呵呵笑了。
「哎你别说啊丫头,你教阿娘做的那个猪肉盖饭,那是真好吃,以前啊我只觉得猪肉土腥气重的慌,没想到照着你的法子这么一做,竟然这么好吃。」
说着,她低头把调羹里的馄饨吃进了嘴里。
羊肉大葱馅儿的馄饨,一进口饱满多汁,没了腥膻的味道,反而还多了一些鲜甜。
「嗯!」
张芸豆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满意讚嘆声,因为吃的太急,有汁水从她的嘴角流淌出来;抽出了身上带着的手帕擦了擦嘴,张芸豆嚼了嚼嘴里的馄饨,便咽了下去。
「真是奇了臭丫头,你说,你每次用的也是我家的肉,可为什么我就喜欢吃你做的饭,不喜欢我阿爷和阿娘做的呢?」
白锦儿看着张芸豆,没有说话。
「每次阿爷宰完那些畜生之后,家里都是一大股子的血腥味,那味道要半天才散的去,我呀,每次都怕我身上沾了那些味道,到时候出去,别人家都知道我阿爷是个屠户了。」
「是屠户怎么了?」
「哎你不知道,那村子里的人都可势力了,特别是何春花那个婆娘,」
张芸豆的鹅蛋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仗着自己是里正的姑娘,自己阿爷又是蜀县县令什么,什么八竿子打不着关係的外舅子,眼睛高的那个模样,真是看不下去。」
「其实模样身段样样不如我,要是我有她那样的家境,我肯定比她要好的多了,」
「都是我」
张芸豆话的还没说完,面前的汤碗忽然就被白锦儿拿走了。
「我看你是吃饱了的,那我这个就端走了。」
「哎!我就吃了一个!」
好不容易送走了张芸豆,白锦儿收了收东西就准备关铺子。
「小茶!」
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白锦儿转过头,正看见陶阳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合上了门。
「陶三郎?」
白锦儿看着陶阳关上门之后还鬼鬼祟祟地往门缝外面张望,奇怪地问道。
「你这是躲什么呢?」
「嘘,」
陶阳的食指在唇上按了按,示意白锦儿小声一些。
「我骗阿娘说要上街来买纸笔呢,刚刚把家里跟着的仆从甩掉,跑来这儿找你呢。还好你还没回家。」
「你找我做什么?」
「就是,那个,」说到这儿的时候,陶阳忽然支吾了起来。他看着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白锦儿,咬了咬嘴唇。
「端午的时候,城里要举办赛龙舟。我阿爷同几个同僚一起,筹了其中城西封家的龙舟彩头,若是封家龙舟能入三甲,最后回程时候,我会在龙舟船头弹一曲《平沙落雁》。」
「所以我想,你是否有空,去看?」
陶阳的眼里流露出希冀的光,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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