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阳看着她转身对着自己灿烂一笑,裙角溅上了水痕,
「那明日若是放晴的话,
我们再出来一起赏花吧。」
「啊,好,」
女子点了点头,转身朝木槿前的人奔去。留下陶阳站在原地怔怔出神。
良久,
他才撑开了自己手中的伞,走出了亭子。
走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雨停,陶阳把收起来的伞递给身旁的奴婢,迈步跨进门中;陶金氏像是在门口等了很久的样子,看见陶阳进来,连忙迎上去,
「三郎,今天如何?」
「什么如何?」
「什么什么如何,我说你和那容家小娘子如何?」
「很好,带她逛了城外义椒村。似乎从没见过那样的乡村景致,倒也玩的开心。」
「阿娘不是问这些,阿娘是问。」
陶金氏话还没说完,就被陶阳挥手打断了,
「阿娘,今日去了许多地方,我已经很累了,我想去随便清洗一下便休息了。虽说雨停了但外面潮湿路滑,阿娘还是不要在院子里逗留的好。」
「唉好吧好吧,」陶金氏明白这是陶阳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的表现,她虽不甘心,但还是让陶阳离开了。
「真是的这个孩子,究竟是像谁呢?肯定是像他阿爷。」
(本章完)
第809章 回绝
「恭喜陶少卿贺喜陶少卿——」
「有什么好喜的,你怎么总是在恭喜我。」
祁符笑眯眯地凑到低头写字的陶阳身边,开口说道:
「听说少卿要和容家的千金结亲了,这难道还不算是喜事么。」
陶阳没有回答,
在桌上的信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怎么,看三郎你的样子,不怎么高兴啊。有娇妻美眷,又有底蕴深厚的丈人家,往后这官场,还不任你畅游了?」
「既如此,
你为何不去搏这一个喜事?」
祁符的身子微微一僵,
「哈哈哈,三郎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又拿我打趣了不是?」
「是不是打趣,想必你心中也有想法吧。」
将笔搁下,陶阳抬起头看向祁符。
「容家,或者说是王家,
要的只是一个』贵『婿,至于是不是我,却不打紧。当然或许是我最好,但如果不是,倒也无什么影响。」
祁符脸上的笑容慢慢沉寂下来,
看向陶阳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晦暗不明。他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等待什么,他似乎是笃定陶阳说这话只是为了试探他,
而不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放弃这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半晌,
陶阳才听到他幽幽地说了一句:
「你想好了,你不后悔?」
「这是什么话,」后者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动,翻看着桌边的典籍,听不出任何违心之感,
「既无媒妁,又无亲命。万事皆无,谈什么后悔。」
陶阳不需要抬头,也能察觉到祁符偷来的阴鸷的目光。这一次,祁符没有说话,他在陶阳的身边坐了片刻之后站起身来,对着男人行了一礼,慢慢从屋里退出去。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祁符离去的方向,
唉,
也不知道他这一选择,究竟是好是坏——他无意依靠娶亲攀这一门富贵,
他也深知,这一门亲事其实是那些旧的权贵与如今天后一派妥协的标誌之一,
所以并不一定要是他,
只要是如今天后一系之下,有前途有未来的年轻人就足够了。而这一人倚仗旧贵族与新派系的势力,哪怕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上进心,也足以够他平步青云了。
但陶阳并不想趟这一门浑水,
所谓旧派,所谓新派,
这样的缓和,又能维持多久呢?他自问对权势没有多么热切的渴望,而在那诡谲的漩涡之中若没有深陷泥潭也要举步向前的决心,怕是风光不了多久的。
那么和他完全相反的,
祁符一定适合那个地方。
男人的心里如同饥渴的野兽,渴望向上爬的力量,爬到至高无上的顶点,只有将万物都举重若轻的力量,才能填补那种渴望,
即便是在看着自己的时候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眼神,
陶阳打一开始就清楚的很,
只要有一点机会,祁符都不会放过的。
他还能来问自己这么一句,都算是这几年同僚的情谊了。
可,
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对容家姑娘太不负责了些;若是祁符并非良人,那他这样随便将祁符推出去的作为,就成了罪过了
想到这里,陶阳不由得嘆了口气。
但你要说让他就因为这么点愧疚就去娶那个姑娘,他也做不到,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容婉雄的不负责任,
更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买了筐石榴,说是刚摘的,」
刘饕嘿咻一声,把一大筐颜色红艷艷的石榴放在了白锦儿和何不思面前。
「阿爷快坐,」「刘叔辛苦了。」
两个女孩儿灿烂一笑,都从榻上下了来;何不思拉着刘饕坐在身边,白锦儿则凑到那筐石榴跟前,开始在里面挑挑拣拣。
「你放心我都看过了没,没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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