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梵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这女人才刚醒,面色苍白得恍若一片雪地,聂梵想不明白,这时候她不好好在这儿歇着,又要去哪里。
「我的法力似乎恢復了些。」白萝脚步一顿,侧头对他说:「我得去找阵眼,早些带你出去。」
聂梵道:「急什么,你这才刚醒,不多休息片刻养养精神,到外头当心被狼叼了。」
「我倒是不急。」白萝抿唇,忧心忡忡:「可你也受了如此重的伤,若是不早些破阵,都不知这阵对你会有些什么别的影响。」
聂梵闻言有些感动,魔神老人家自打诞生以来,还真没被一个姑娘这般护着过。
关键是这个姑娘还很弱。像是柔软的小仙草非要撑着枝叶给野狼挡雨,笨拙却也可爱至极。
不知道为什么,她天然的笃定这阵法不会放过入阵的每一个人,所以哪怕聂梵无魂,她也认为这阵法会从别的方面侵蚀他。
但是很明显,她想错了。
这个阵法就是单纯针对有魂魄的神、仙、人、妖等族而创的,遇上聂梵这等从骨子里坏的魔,半点法子都没有。
他在这里住上个十年半个月都成,反倒是这个白萝……
聂梵心里有些软,没忍住提醒道:「我若是你,此事该好好内窥查看经脉本源,别等会出去遇上危险,什么法子都使不出来,白白送命。」
白萝闻言一顿,经此提醒,这才停下步子,坐回原地内窥丹田。
这确实是个事儿。
昨夜的高热来势汹汹,但好在对经脉并没有什么损伤,可是……本源的霜花却融得更厉害了。
白萝睁开眼,有点沮丧。
按照原本的消融期进度,如今霜花应当重新开始慢慢凝结,五日后重新凝结成花,消融期结束。
可如今倒好,一场高热回到解放前。
这消融期怕是又该持续好久。
瞥见少女眸中的一缕忧色,聂梵收回偷偷打量的眸光,若有所思。
他能感应到这姑娘瞧着挺虚弱,这个时候,他若是恢復了神通,再对她多加照顾,救她于危难,最后再替她破阵出去,他不相信她会完全不动心。
聂梵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法子好,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嗯?」
「我恢復法力了。」
聂梵本以为她听到多少会有些高兴,谁知白萝正在忧虑自己的消融期,闻言「嗯」了一声,没有答话,态度冷淡至极。
聂梵感觉到满满的敷衍,皱眉表示这好像不按套路出牌,被忽视的感觉很不爽,他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等等。」白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后知后觉,「你恢復法力了?」
这回轮到聂梵「嗯」了一声。
白萝想到什么,问:「那你如今可有破阵之法?」
她这才想起,他既能一眼瞧出这阵法,说明对此阵有几分熟悉,指不定有什么法子。
岂料这边聂梵摇头非常果决:「没有。」
——让你方才敷衍我。
老狐狸拿着摺扇扇风,头几乎要昂到天上去。白萝并没有注意这些,真的以为他没什么法子,有些失落,却也没说什么。
「没事,再过几天。」她轻声开口,恍若自言自语:「等我消融期过了,便有办法了。」
魔神五感敏锐,挑眉:「消融期?」
白萝一顿,抬头看他,犹豫片刻才道:「是的,我生于寒月雪域,一旦离开那儿,隔一段时间便会生出不适,我们称为消融期。」
这本在神族不算什么秘密,虽是私密,但也并不是不能说。
聂梵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名词,一时来了兴致:「会有什么不适?」
「身子酸痛,法力削弱,或者其他很多。」
「听起来倒也并不严重。」聂梵上下打量她道:「那你……」
「我体质不同,消融期对我的影响很大。」白萝坦然道:「若是以往,单凭修为,我未必不能从这里出去。」
可惜消融期实在是影响太大,当初同辈的司冬神女中,她是修为最高的那个,帝君也是看在这一点,才将她指来此处当山神,而不是旁的閒职。
聂梵挑眉,根本不信。
大抵是昨晚见她发着高热奄奄一息的形象太过生动,总觉得面前这个瞧着柔柔弱弱的姑娘生来便是要被人保护的小仙草。
能有什么本事?
他移开眸子,却也并未反驳。
两人寒暄片刻,外头已然放晴,念及老在山洞里并不好,白萝想了想,打算带他前往帝君行宫中歇下。
至少那儿不会下雨潮湿,濡湿衣裳。
将意图与聂梵简单说说,聂梵一愣,诧异道:「这儿还有行宫?」
来此之前,他一度以为这里是个荒山。
白萝并未隐瞒:「是的,帝君偶尔会来此歇着。」
这行宫外有一层结界,不定时出现在整座山的任何地方,她并不担心他得知此事会做出什么不利行为。
何况……他救过她。
而今想起彼时长剑,她仍旧后怕,还好有他出现。
白萝嘆了口气,抬眉正欲再次与他道谢,聂梵抢先一步开了口:「此山有帝君行宫?而你是此处山神?」
他说这话时声调有些低,眸光凌厉,似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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