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骂完人觉得心里畅快了些,他伸着脖子看了眼外面,确定周围没人后又坐了回来。

元喜看的好笑,「您这是怎么了,没人敢截将军府的马车。」

三福瞪了他一眼,不想跟这个小兔崽子计较,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问你……」

「您问。」元喜老老实实的。

三福欲言又止,纠结许久才找到一个稍微体面些的词儿,「最近……」他拧着眉毛,嘴唇有些哆嗦,「留知堂里折腾的很晚吗?」

「啊,」元喜点点头,「这不是将军刚回,爷憋了大半年,这不得干柴.烈火……折腾个几日么。」

三福本就觉得是顾林风处于劣势,如今听了这话,更是一脸担忧,「是……咱们爷主动?」

「嗯。」元喜满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有些怀疑他师父是不是真的最近脑子不好使了,将军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

三福还要再问些什么,元喜忽然打断了他,「师父您就别操心这些了,爷和将军感情好着呢,快到宫门口了,您先养养神,待会儿可有的忙呢。」

「……」

留知堂。

顾林风吩咐完又回了留知堂,左右没什么事,他便在外间的书案上摊开了一张纸,细笔描摹,稳稳的勾勒出一双熟悉的眉眼。

一幅画画完里间的人还没醒,顾林风有些无聊,便去翻林杫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此次去北境为的不是征战,而是为了协助裴发儘快撑起边关贸易,因此回来时收穫颇丰,给顾林风带了不少小玩意儿。

其中有一匣珠子顾林风格外喜欢,那珠子像是夜明珠,中间却嵌了一幅画,拿透镜才能看清楚,算得上是栩栩如生,最稀奇的是,看眉眼,像是顾林风的样子。

许是他弹珠子时动作大了点,不大会儿的功夫里间便传出来响动,林杫光着脚走出来,哑着嗓子喊了声殿下。

他眼角还是红的,寝衣虚虚的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浑身都是欢.爱过后的痕迹,赤足踩在地毯上巴巴的叫着顾林风,看上去可怜极了。

顾林风心中一动,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他对林杫笑了笑,「阿杫醒了。」

林杫应了一声,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起晚了。」

他不敢说是顾林风起得早,只暗自懊悔自己又起晚了。

顾林风牵住他的手,握了握又捏住他的腕子,啧了一声,「冰凉,怎么不穿鞋就下来?」

他说着就鬆开手,径自进去拿了一双鞋子出来,蹲下身子放在了林杫脚边。

「殿殿殿……下。」林杫吓的连忙后退了几步,白着一张脸,「您别这样。」

「怎么吓成这样?」顾林风皱眉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鞋子,无奈的放在了地上,起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妥协道:「好吧,那你自己穿。」

林杫像只兔子似的,红着眼眶瞄了顾林风一眼,也不敢动,只伸出一隻脚勾了勾地上的鞋子,等勾到自己跟前才飞快的穿上,然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顾林风看的好笑,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兔子犹豫了一下,穿好鞋后乖乖的走到顾林风跟前,顾林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已经贴着自己的腿边跪好,低着头摆弄自己半趿着的鞋子。

「叫你过来是让你做这个的?」顾林风都要气笑了,「说了多少遍,都是当大将军的人了,不可以再跪我了。」

「殿……」

顾林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殿什么殿,太子殿下早就在一年前没了,如今坐在你跟前的是你男人!」

林杫只好改了口,「爷……」

顾林风嘆了口气,他的阿杫哪点都好,就是太过固执,说了很多遍不许跪不许怕他,再见时还是跟兔子似的,让人好不心疼。

「你如今是大将军,新帝跟前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伺候人的活计就不要再做,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失了你的身份。」

林杫瘪瘪嘴,没敢吭声。

他心里不赞同,却也不会跟顾林风顶嘴,每当这时候就保持沉默。

顾林风知道他的性子,拽拽袖子想把他拉起来,手上用了力气,却没想到林杫不配合。

顾林风无奈得很,林杫做了将军后对他反而比从前更加恭敬谨慎,怎么宠都没用。

他嘆了口气,叫起了旧时的称呼,「小七。」

林杫这才抬起头来,眼眶里蓄着泪珠,要掉不掉的,看的人心疼。

顾林风再顾不得跟他谈心,拿手帕揩着他的眼角哄他,「别哭。」

「殿下……」林杫委屈巴巴的,别人都说他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站得越高心里便越忐忑,他怕顾林风也这么想。

「殿下……」小七又叫了一声,「我不想当将军,不想要那些身份,我只想伺候殿下,行吗?」

「别说胡话,」顾林风摸了摸他的头,仍像在明月轩时的样子,「告诉孤,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话?」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顾林风不闪不避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都说……说属下身居高位,您也说不让属下伺候,可殿下……,我……我……我不想在这高位上,我只想伺候殿下,我先是殿下的人,然后才是大将军,我没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是第一次跟顾林风说这样的话,连日来的战战兢兢好像也在此刻都释放了出来,他语无伦次的辩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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