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右手的投掷动作还未落下。
他甚至没有样封明那张惨白的脸上看一眼。
「不好意思。」少年开口，「手滑了。」
荀清表情微变。
但他随即看到沈灼两手空空。
机会！
蝴蝶刀再次出手，荀清速度很快。
但即将到少年面前的时候，却猛然发现那边并没有人。
「餵。」
清冷声音从头顶响起。
荀清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移动视线。
阴影从上笼罩。
少年在空中的身段绝美。
髮丝拂面，衣袂翩跹。
眸子在灯光背面的阴翳墨色，却在荀清眼中反着如冰冷光。
下一刻，荀清直接被捏着脖子按在地上。
那几乎是不可反抗的力量。
手腕倏地一疼，蝴蝶刀被迫鬆开，落入另一隻手中。
沈灼甩了几下刀，刀尖朝下陡然握住。
微微上举，对准那稀有的a阶腺体。
就在扎下的瞬间——
荀清侧脸被压得变形，压抑着嘶吼：
「别忘了赌约！要是我完不成考试，你也得不到神谕！」
距离腺体几公分，沈灼停住。
差点忘了。
刀尖旋转，转而对准荀清的脖颈。
现在因为报仇毁了荀清的腺体，确实比不上神谕。
他当然，两者都要。
「告诉封明。」
沈灼神色淡淡，居高临下，「不要在我面前用那些自以为是的伎俩。」
「太自信不是好事。」
少年将刀刃逼近那出脆弱皮肤，直至流出几滴鲜血，「他太弱了。」
他望着在地上眼神偏执疯魔的荀清。
神色如古井无波：
「你也一样。」
——
考官吹响哨子，倒数第二轮不淘汰排名结束。
观众席上的众人：「……」
「我靠，这是d阶omega？」
「是谁说他卖屁股进来的？！」
「他真的是沈灼？！不会是有人假冒的吗？他前几年不还是跟在二殿下身后像条狗一样？？」
「昨天他对19个alpha你们看了吗，那才是真牛批，就十秒。」
「到底是谁传他是花瓶的？！」
「我为之前的话道歉，真的，机甲测试求求了别让我碰到沈灼！」
「说沈灼靠关係进的莫不是嫉妒吧，就这还要靠关係？」
「妈呀，他真的会飞？不会分化的能力是滞空吧？！」
沈灼听着这舆论反转，唇角微扬。
目送荀清捂着手腕离开。
做太多坏事，总是会反噬的。
对吧。
最终战，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高挑的长髮alpha。
艾梨在前几轮败给了这个alpha。
沈灼眯了眯眼睛。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又好像没有。
就在旁边有人把唐刀还给沈灼的时候，那个alpha突然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沈灼：「……」
还没等最终轮吹哨，alpha举起手，对着沈灼笑：
「我认输。」
沈灼将唐刀插回鞘，侧目看了那alpha一眼：「我不认识你。」
「真让人伤心。」那alpha故作心痛模样，脸上却实实在在是笑着的：
「中午可以请你赏脸去吃饭吗，或许会记起我。」
沈灼还刀后转身离开：
「不感兴趣，也没必要。」
那alpha没有要拦的意思，静静地看着沈灼的背影。
镜框都遮不住的妖冶惑气，被那身裁剪妥帖的衣服装扮得文质彬彬起来。
狭长上挑眸子略微弯起，唇边笑意扩大。
「你会记起我的。」
艾梨找过来，拉着沈灼准备去吃饭。
走到半路还在吐槽今天对战时候的事情。
但沈灼莫名感觉这小子好像有什么没跟他说。
突然，艾梨看到了什么人。
「你达令来了。」戳了戳沈灼的手臂。
随即，他看到了度沨身后的alpha。
眼睛一亮。
「沈灼灼，后面那个alpha戳我心巴上了！」
沈灼抬头望去，度沨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前方有两人似乎正在对他解释着什么。
男人垂眸倾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他身后季维深正在记录，时不时打断那两人，平静而沉稳的质问语气让人颇有压力。
沈灼很难将这人和那个大声喊着「嫂子」的人联繫在一起。
怎么每个人都有两幅面孔？
「成熟男人更有魅力，臭豆腐那种青涩小处男可比不上。」
艾梨理了理头髮，「本少爷要自己追求幸福。」
沈灼：「……」
不准备戳破。
有些事情，或许需要自己去发现才更好。
「这很难评。」沈灼拍了拍omega的肩膀，「祝你成功吧。」
就在这时，度沨突然抬眼。
遥遥地，准确无误对上了沈灼的视线。
「下午机甲测试结束后再跟我解释，」
alpha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冷淡语气不怒自威，
「希望你们准备好措辞，现在的谎很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