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响低头看着这张有些肉嘟嘟的脸,不能吧……他竟然比我大?
阮再少追问:「我学音乐的,你是什么专业?」
「咳……生物科技。」
「噢噢,你不是喜欢摄影?怎么学生科啊?」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
「怎么不能了?」阮再少一扫帚横在他面前,叉腰道,「小姐妹们那么努力就是为了当偶像呢!」
雁响跟他对视,一秒不到就败下阵来,他笑了笑:「好吧。」
「噢还有,冰糖也跟你一届的,她是舞蹈特长生。我们团里同校的就有好几个啦,其他的有高中生也有打工人,不过盈盈是最小的,她才中考完,准高一!」
雁响点点头:「你上午是去舞蹈室了吗?」
「是啊,音乐节下一场巡演就在椰子湾,七夕节,两周后!」阮再少有些发愁,「其实我们只有十分钟,而且还是被安排在中间的休息场,说白了就是给其他乐队和歌手预热而已,餐前小菜啊……」
这也在情理之中,雁响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只能保持沉默。
但阮再少自己很快就振作起来,重新扬起笑脸:「不就是暖场嘛,我们最在行了!」
房间收拾了没一会儿,楼下传来阮弘奕的叫喊:「软崽,开饭喽!」
「来了!」阮再少把扫帚搁在墙边,拉着雁响下楼,「先吃饭吧,等会儿再搞。」
「你爷爷也叫你软崽?」
「啊?你说反了!」阮再少回头对上雁响疑惑的视线,「是因为爷爷叫我软崽,他们才跟着叫的!」
饭桌就搭在收银台前,雁响一看到菜就知道为什么老头做饭这么快了——凉拌海带丝、凉拌海蜇皮、爆炒蛤蜊和一锅生菜汤。
阮再少给雁响盛了满满一碗饭:「你别看我爷爷老是臭脸,他最口是心非了,你看今天还多了一道生菜汤呢!」
雁响:「……谢谢。」
阮再少在他身边坐下:「不客气!」
阮弘奕打开墙上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成历险记》,老头看得津津有味,碗里的饭要两分钟才扒一口。
真·老二次元了。
雁响不好打扰他,就问阮再少:「看店需要干些什么?」
阮再少把汤里意外多出来的鲍鱼夹到他碗里:「我爸妈在外地工作,我也经常要去舞蹈室练舞,所以家里就只有爷爷一个人。但爷爷他觉浅,每天都很晚才睡着,上午总是没什么精神,你就早上五点到下午三点看店,有人来就欢迎,没人来就打扫一下卫生之类,有售后问题就告诉我,我来解决!差不多就这样,就是要你起很早,可以吗?」
他没注意到雁响的沉默,又补充道:「哦对,团里需要你去拍照录像的话我会跟爷爷说,放心!这样行吗?」
「再详细说说吧,」雁响放下碗看着他,「不是你说的,我很能干吗?」
阮再少一愣,笑了笑,于是多交代了一些。
看店的工作确实比较轻鬆,毕竟店里并不提供教学服务,来光顾生意的多是本就技术熟练的人,而且因潜水和衝浪装备价格低廉,在其他潜店或俱乐部体验的游客一般会来这里自己单独租一套。
装备清洁问题也不用担心,阮再少有个开潜店的姑姑会定期派人来收走和补货,店里主要的运营管理也是她负责。
总之雁响只需要做好日常开支和租客登记,其他的基本不用管,的确是个閒差。
但他还是从阮再少手里多揽了点活儿,都包吃住了,他不想显得自己太没用。
他也没让阮再少继续帮忙收拾客房,吃完饭就让人去舞蹈室练习了,再把老头哄去睡觉。
洗了碗后雁响熟悉了一下各种装备操作,看了半天见门可罗雀,他便开始打扫卫生。
这一打扫雁响就发现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有阮再少生活的痕迹,比如柱子上有每年标记的身高,收银台上有笔迹陈旧的简笔头像,甚至连墙角都有算数题留下的草稿。
这感觉很奇妙,就好像雁响快速地观看了一遍阮再少的成长史,也像亲身参与了一场阮再少的童年时光。
又发现一处货架上的涂鸦,雁响好奇地看了眼就继续拖地。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打来问了下近况,还有一些唠叨。
挂了之后雁响刷了会儿朋友圈,昨晚睡前他发过一个九宫格风景照的,还是他来椰城后发的第一个,现在打眼一看全是无脑夸加感嘆号的评论。
记得在加LAW的微信之前他的朋友圈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雁响受宠若惊,于是一条条认真看了起来。
大概因为性格慢热,他以前并没有什么关係亲近的朋友,所以在看到几条高中同学的评论时还觉得挺暖心的。
只不过字里行间是中规中矩的客气,连要雁响寄特产这种都可以当成心照不宣的玩笑话。
「我没开玩笑。」阮再少笔挺地站在舞蹈室中间,一改平日的开眉笑眼,严肃地对大家说:「刚刚你们也听到了,主办方都说不要男生,所以我退出。」
众人都是一脸焦急,皱着眉要上前辩论,但蔡晴明一抬手,大家就都按捺住了。
「秦导,」蔡晴明对着电话再次打着商量,「像这种面向公众的大舞台我们是有编一个固定的小队的,你看他们都配合练习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