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响:「……?」
第13章 被眷顾
很快雁响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两个学员是那种表情,因为恐怖的根本不是海而是教练!
「不要起那么早!给我蹲住!蹲住!像拉屎一样蹲住!妈的会不会拉屎啊!」
「不是,你还没起来松什么绳啊,你没事儿吧?」
「卧槽你晃什么啊!重心都没抓稳你动什么脚啊!……漂亮。」
海水和脏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雁响抓着板子浮出水面吐水,整个脑袋被太阳晒得嗡嗡的,好半天才听清阮再少那没心没肺的笑声。
好恐怖,真的太恐怖了……雁响觉得衝浪好像也没那么好玩了。
「雁帅哥!」阮再少跪坐在船头喊,「你很棒啦!比刚开始好很多了!加油哦!」
……雁响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于是他的心态就在嘲讽和鼓励之间反覆横跳,如此几个来回终于赶在心态崩塌之前成功站了起来,视野陡然扩大。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时候雁响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海浪有一股很强劲的抗力,遇强则强,但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是轻飘飘地踩在一堆泡沫里,被阳光和风温柔地包裹。
这就是征服大海的感觉吗?雁响笑起来。
湿润的髮丝在额前晃,一滴水珠掉下来,刚好在嘴角处折射出闪亮的光线,阮再少抱着膝盖看着他笑,脱口而出:「雁帅哥你好帅呀!」
雁响还沉浸在无与伦比的快乐里,听见这句夸奖只是继续傻笑,直到阮再少又喊了句什么他才回过神。
「雁帅哥,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在除了舞台之外的地方笑这么开心呢!」
雁响嘴角一抽,又惊又窘地看向他:「你、怎么……!」
他在舞台下打call的傻样都被看见了?!
可惜没来得及问出口,雁响一慌就重心不稳,然后四脚朝天滑稽地摔进了海里。
这次呛的水有点多,被阮再少拉上来时差点咳到干呕,雁响捂着鼻子感觉有点晕船,右手摸索着想抓紧什么东西。
「……」教练低头看自己被抓住的脚脖子,无语道:「你脑子进水了?」
「行了叔你别骂他啦!」阮再少一手就提起雁响的胳膊把人往里拉,「雁帅哥别理他,先休息一下吧!」
教练在后面嫌弃地补充:「这才多久就不行了?我看他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
雁响:「……」
「雁帅哥你怎么样了?」阮再少扶着人坐下,伸手帮雁响解救生衣的扣子。
雁响喘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边咳边拍胸口,却不料拍到了一隻手,他连忙道歉:「咳、对不咳咳……」
他还没把话说清就又咳了起来,而阮再少像是被针刺到一样猛地提了一大口气,站起来退开一步:「对不起!我不碰你了,你自己解吧!」
「?」雁响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咳完又想起刚刚摔之前听到的话,他有点尴尬,于是脱了救生衣坐着一言不发。
一时安静,阮再少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甩手,实在憋不住了就问:「你干嘛不说话?」
雁响抬头看他,迟疑道:「说……什么?」
阮再少皱起眉,似在想好像的确没什么可讲的。
雁响呆坐片刻,突然发现之前都是阮再少在不断找话题,而且基本都是对方说什么他就回应什么,自己不仅话少还态度冷淡……这是不是对朋友太不公平了?
「咳……」雁响想了想,还是问了刚刚没问出口的问题:「你——」
「我们晚饭吃什么呀?」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阮再少语速比雁响快些,问完才发现雁响有话要说。
他在雁响面前蹲下来,好奇道:「你要说什么?你先你先!」
雁响往旁边挪了一下想给他让个位置,但阮再少像是没看到似的继续蹲着,雁响只好作罢。
「我想问……你在台上跳舞的时候还能分心看观众吗?」
「能啊!」阮再少说得理所当然,「舞台不就是呈现给观众的嘛,观众有什么反应我们当然要注意到啦!」
「哦对对对!」阮再少朝雁响笑,「你们每次的鼓励和支持我们都看到也听到了,谢谢呀!」
「……」救命……雁响尬得要扣出一座椰城了。
「嗯?就没了?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这时外面教练破口大骂的声音传来,两人一起笑了笑,然后雁响在破浪声中看着阮再少期待的眼神,郑重道:「谢谢你带我来衝浪,其实我一直都挺想玩这个的。」
阮再少却淡定地点点头:「我知道呀,不用谢!」
「……啊?」
阮再少接着道:「爷爷说你在店里的时候天天都盯着衝浪板看好久,打扫卫生的时候还特地擦了一遍,所以我想你应该会很喜欢玩这个!」
「……」雁响看着饭桌对面的阮弘奕,心想这老头平时总槓他就算了,怎么还告密啊,是不是玩不起!
「来软崽,两个鸭腿都给你,吃完跑得远!」阮弘奕像是怕雁响抢了似的,夹得飞快。
阮再少倒是有良心,把其中一个鸭腿给了雁响:「烤鸭是雁帅哥买的,怎么能都给我呢,雁帅哥快吃!」
「好好好,你说得对,我孙子真棒!」阮弘奕和蔼地摸了摸阮再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