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再少又从车上下来,先开口问:「强哥你怎么来了?」
李强国关心地看了看他的脸,抱歉道:「脸没事了吧?上次……对不起啊……」
阮再少笑着拍拍脸:「早好了,别再道歉啦,对不起都说八百遍了!」
李强国扯了扯嘴角,蔡晴明问:「强哥来送我们吗?」
「不是,我跟你们一起去。」李强国抓紧背包的肩带,「你们一群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总得有人护着吧。放心,我已经买好飞机票了,跟你们同一班的。」
多一个人也能分担点事做,大家就不多说什么,只有唐冰抬头问了一句:「吴姐怎么样了?还好吗?」
李强国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沉默片刻,还是坦然道:「我们离婚了。」
第19章 别害羞
大家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张着嘴巴说不出话了,唐冰咬了咬嘴唇,小声问:「是因为我吗……」
「不是!」李强国低着头,「只是三观不合,好聚好散而已,不是你的问题。而且……本来我就没什么用,跟着我也委屈她了。」
大家都沉默了,空气一时安静,蔡晴明想要打圆场,唐冰却突然提高音量:「你连老婆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我们。」
说完她就一步跨上了车,脚下的踏板被踩得嘎吱一声响,虽然她面上还算冷静,但了解她的人都能看出来她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唐冰很难会有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时候,所以大家都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为什么生气,因为以前的强哥和吴姐,可是街坊邻居口口相传的恩爱夫妻啊。
是一种明明一路这样看着过来的,却偏偏物是人非的难过和可惜。
为什么呢?曾经天天把温柔又漂亮的老婆挂在嘴边的强哥,为什么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呢?那可是在大家眼里和心中最美好的爱情模样啊,为什么就这样潦草地画上句号了呢?
大家都不明白,怎么一句离婚就在李强国的口中轻描淡写地结束了。
都是少不经事的人,一个个心里犯堵坐回座位,蔡晴明也无法,想了想道:「强哥,明天比完就回来了,有我和雁响看着,没多大事,你就把票退了吧。」
李强国还想说什么,但为了不影响他们比赛,只能点点头,默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不是,我就眯了一会儿错过了啥?强哥怎么……」李沐容觉得匪夷所思,来来回回走了几步,然后糟心地抱着U型枕闭嘴了。
几人推着行李箱往託运点走,气氛低迷,光洁的地板上映着他们复杂的表情,李沐容还是憋不住,问道:「不是,为什么啊?」
蔡晴明无奈:「我们也不知道啊,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就别管了。」
「哎!我成年了啊!」李沐容好奇心不减,转了转头,锁定了雁响,「雁帅哥,你不是后勤组的吗?知不知道点啥?」
「……」雁响摇头。
他在群里从来不说话的,只办公事不管私事,况且他总感觉其他人好像都有点嫌弃他,就更不会主动跟他聊天什么的了。
阮再少上前隔开两人,跟雁响并排走:「别问啦,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应该保持心态,不要被别的事情影响了!」
「队长说得对,」蔡晴明接话,「有这閒心管别人家事,不如多听几遍歌把旋律刻在脑子里。」
于是为了岔开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蔡晴明翻出列印出来的比赛规则和注意事项那些读给大家听,成功把激动了几个晚上没睡足觉的五人又哄得昏昏欲睡。
阮再少听得无聊,打了个哈欠,然后将目光放到窗户外面,他对新鲜事物总是会感到兴奋,看着窗外急速略过的风景心跳也跟着升高。
忽然耳边的声音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嗡嗡的噪音,耳朵里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他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疼。
他难受地哼了一声,左手不安地往旁边抓,就在抓住雁响腰间的衣服时,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心跳停了一拍。
紧接着头顶传来雁响低沉的声音:「吞咽。」
虽然隔着手有些模糊,但其中命令的语气还是让阮再少呆了一下,他下意识照做,吞了吞口水。
「张嘴。」
阮再少张开嘴,吸了一口气,的确没那么难受了,随后耳朵上的手移开,一片口香糖递到了他嘴边。
阮再少就着雁响的手吃了口香糖,耳鸣的症状终于缓解,嚼了几下才抬头看雁响。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常识,只是脑子没反应过来,被雁响抢先一步了,此时心里正发窘,突然瞥见雁响耳朵是红的。
他莫名被戳中笑点,对雁响说:「你害羞什么?」
雁响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啊?」
阮再少指了指他的耳朵,打趣道:「你耳朵好红哈哈,别害羞嘛,有进步有进步!」
本来他不戳破还好,这下雁响脸也跟着红了,在心里不断唾弃那两隻不听使唤的手,捂人家耳朵干嘛?没事找事!
阮再少在一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雁响无奈道:「别笑了,别把口香糖吞了……」
「我有那么傻吗?」阮再少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听话地坐直身子,咳了几声就不笑了,「但还是要谢谢你的,雁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