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再少没忍住抬头瞪回去,司机莫名心虚,在路口红灯处停下来,赶紧找出口罩戴上:「这……小兄弟你不会是得流感了吧?我还以为是腿伤……」
阮再少安抚着雁响的背,闻言一顿,问道:「流感?」
「你们是一点新闻都不看啊?」司机惊讶转过头看他们,「颱风不知道,流感也不知道?就是最近从东南亚传过来的,新型流感病毒嘞!」
听了这话阮再少还没做出反应,雁响倒是支起胳膊推开了他的手,头都要埋到胸口了,闷声道:「你坐过去。」
心中无名火突然窜起,阮再少刚要反驳,司机也来劝道:「你还是离远点吧,听说这传染很凶的……到了到了,到门口了!」
车子驶入医院大门,在遮雨棚下停了下来,阮再少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雁响开车门,雁响没让他扶,弯着腰脚步虚浮往前走。
刮颱风的恶劣天气,医院里的人却不少,雁响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人群,差点就头冒金星向前栽倒了。
护在后头的阮再少忍无可忍,一手拽住雁响的胳膊,再走到前面半蹲下来。
他力气本来就大,此时虚弱的雁响更是难以挣脱束缚,只一瞬间,胸口就抵上了有些硌人的肩胛骨。
阮再少把人背上,快速找到发热门诊,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要是嫌丢人就晕过去算了!」
第28章 成就感
这次的流感俗称「纸老虎」,传播很快,发热也很快,伴随呕吐腹泻全身酸痛等症状,看起来攻势很猛,但与常见普通的流感并没有什么区别,只需吊个水吃个药休息几天就好。
今天来发热门诊的人很多,排到雁响打针时已经没有座位了。
护士站在墙边给雁响扎完,又赶忙推着车往其他病患走:「有空位了就坐着,吊完了叫我。」
「好的辛苦啦!」阮再少一手举着输液袋,一手托着雁响扎了针的手,「雁帅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两人掌心贴着掌心,雁响反问:「你冷不冷?」
阮再少无奈地看着他:「你都问多少遍了,我不冷!」
说完他环顾四周,实在没看见个像样的地方可以坐着歇息的:「雁帅哥,要不我们还是坐地上吧?坐着总比站着好。」
雁响脑袋晕晕的,只惦记着这里空调吹得冷,怕阮再少着凉,胡乱点头被牵着走了。
阮再少又四处看了看,在一个走道拐角处停下:「就这里吧,行不?」
雁响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中央空调:「不行。」
「……」阮再少觉得他这幅呆呆的样子有点可爱,顺着他道,「那哪里行呀?」
雁响没注意对方逗小孩似的语气,认真思考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消防栓:「那里。」
消防栓旁边墙上刚好有个挂执勤表的钩子,阮再少把输液袋挂上面,又展开自己的外套看了看淋湿的部分,然后摺迭起来垫在地上。
「坐吧!」阮再少像哄小朋友一样示意雁响坐下来。
雁响乖乖点头,坐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仰起头问:「你坐哪?」
阮再少随意地盘腿坐地上,顺手撸了一下雁响的头髮:「坐你旁边呀!」
「地上凉的……」
雁响嘀咕着就要撑起身让给对方坐,阮再少立马箍住他的胳膊,把人按回去,用教训的口吻道:「坐好!」
听到口令雁响下意识坐直了,半晌低头看到被安放在阮再少大腿上的左手,突然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阮再少撇撇嘴,看对方弯起红通通的眼睛,觉得这位小朋友一点都不听话。
雁响摇摇头,这回没再跟小老师唱反调,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边,也没收回那隻扎着针的手。
阮再少见他闭上眼,就不再打扰,低头自己玩手机。
从昨天比完赛回来他心情就不太好,自然是没怎么看新闻,现在一点开推送,才知道外面颱风跟预警的相反,到了晚上会降级,不过暴雨倒是越来越大,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淹了。
海大就是其中之一,班里通知明天周一开始全校停课三天。
阮再少心情舒畅,接龙跟了个「好耶」,然后瞥了眼旁边的雁响。
这三天雁响能好好休息,他也能好好照顾雁响了。
除了班群的消息还有LAW大群的,蔡晴明实时发送天气预报的连结,嘱咐大家待在家里别乱走,衣服热水备好别得流感,比赛復盘的事等雨停了再说。
LAW-阮再少:【报告!已经得流感了,坐标人民医院!】
阮再少一句话就炸出一群人,但没被关心几句,画风一转又开始毒舌了,让阮再少别玩手机,不然病毒得顺着网线传染过来。
LAW-阮再少:【不是我,是雁帅哥!/愤怒/】
得知是雁响,大家纷纷送关心送温暖,真是天差地别的对待。
阮再少看着满屏的艾特觉得好气又好笑,估计等社恐人雁响醒来一看又得晕过去。
正握着手机打字,右肩倏地一沉,他手指停了一下,忽然就忘了要在群里说什么了。
一颗暖烘烘的脑袋靠在了他的颈间。
阮再少僵硬着不敢动,他穿的短袖挺薄的,因此能很清晰地感知到雁响脸颊的温度,还蹭了蹭寻找一个舒服的角度。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阮再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