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很凉快,风从衣服下摆钻进来整个人都很凉快,但被雁响盯着就突然发起热来,阮再少立马放下衣服,在触及雁响歉意的眼神后又赶紧捂住耳朵。
「你别说我都知道!我要有心理阴影了!」
道歉的话堪堪停在喉咙口,雁响咳了一声,没拿相机的那隻手无处安放地摸了摸鼻子。
前边蔡晴明注意到动静,不满道:「后面那两个谈情说爱呢,听课!」
阮再少被吼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坐下来跟雁响一起抬头挺胸端正坐姿:「……」
刘世逸偏过头挠挠耳朵,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后面那两人,然后才继续说正题。
「你们的蔡姐说得没错,努力是要找准方向的,但你们不仅这点没做到,还做得根本不够。」
听到这里李沐容明显又有话反驳了,刘世逸竖起食指晃了晃。
「不用举例子告诉我你们是怎样一点睡五点起的,如果真的够努力,那从一开始就不会被蔡晴明影响,或者就算被影响了也很快就能调整过来,而不是等今天蔡晴明自己发现不对你们才醒悟。」
大家都低着头一言不发,沉默中只有刘世逸的声音:「是不是觉得我的定义太严格了,毕竟你们年纪还小?」
「那我问你们,」刘世逸托腮瞧着一个个头顶,「从比完赛到现在,针对舞台上的失误有谁认真去想过具体可行的解决方法?有吗?」
「啊,是不是觉得刚比完赛有点累要休息一下,或者等到今天开会再动一动脑子想,再或者等蔡晴明帮你们分析总结出来了才按照她说的去做。」
「如果前几天你们就想出办法并立即实施,那节省下的时间平摊到下一次比赛之前每天的练习,你们还能多学一点或多睡一会儿呢。」
「极致地努力是挑战身体和心理所不能承受的极限,如果真觉得自己够努力了,那三年来不会是这个成绩。」
刘世逸审视一圈,最后道:「吃青春饭的偶像,有几个三年?」
第32章 永远的
「行了PUA大师,别唬了……」赶在气氛越来越沉重之前,蔡晴明及时扯住刘世逸的袖子。
小孩儿面子薄容易挂不住,说得太打击人了她有些于心不忍:「你以为谁都要像你一样拿命学的啊,他们的人生又不是只做偶像……」
刘世逸拍开蔡晴明的手,弹了弹帽檐没再说话,蔡晴明揉了揉眉心,正要开口打圆场,人群中间突然举起了一隻手。
「我有想过。」
陆贝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此时突兀地响起还是震得人心里一跳,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有想过关于这场舞台失误的解决方法。」
陆贝贝放下手,齐肩短髮被掖在耳后,双眼沉静,一张很乖的学生脸,说出来的话却总含有不符合这个年纪的野心。
「你、」李沐容瞪大眼,磕磕巴巴地问,「那你怎么不早说……」
陆贝贝瞥了她一眼,语调没什么变化:「我又不上台。」
这挑刺得明显,四周都有人倒吸气的声音,李沐容来火了,眉头一下子皱得很深:「你什么意思啊?」
「停停停,等等……」蔡晴明就怕她俩吵起来弄得局面更僵,扶额嘆道,「有话好好说。」
刘世逸一手支着脑袋,挑眉道:「那你说说你怎么解决?」
陆贝贝站起来负手而立:「由黄杉老师指出的问题我们可以分成三个部分解决。第一,歌曲情感代入太夸张的问题。」
「你们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我做为替补在台下看的时候,表演痕迹的确太明显了,借用小怪兽的话就是太装,很中二,会让观众觉得很尬,队长说的代入情感是很重要并且是个快速沉浸的方法,但这首不是表演舞台剧,重要的不是演技而是舞蹈本身。」
「那关于演技这一方面我给出的解决办法是在网上搜一些演员的课程学学如何保持面部肢体自然,舞蹈这一方面我就不多说,你们自己应该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第二,在歌曲后半部分掉线的问题。」陆贝贝看了眼蔡晴明和阮再少,微皱起眉,「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专注力和领导能力的问题,提高专注力方法很多,每个人都有自己适用的一套,比如我经常用的就是打坐和禅定。领导能力的话……队长自己摸索吧,我没领导过我不知道。」
她说得干脆但也显得很无情,加上低着头没正眼看阮再少就有点不服管教的意味,李沐容啧了一声刚要发作,阮再少按住她的手摇摇头。
「第三,整首歌不到五分钟,也就是说从『用力过猛』到『力不从心』只过了五分钟,这个问题跟第二点一样本质是专注力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们是太过浮躁还是什么,如果要锻炼耐心的话可以练字拼图等,同时还要做一些耐力训练。」
「差不多就这些,我讲完了。」陆贝贝坐下来, 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普通成员,对其他人探究的目光毫不理会。
她之后也没人说话,这一通比队长还全面的分析堵得大家目瞪口呆,纷纷低下头各怀所思。
明明舞蹈室这么多人可还是很空旷,安静得只剩空调机运作的声音,雁响可以说是局外人了,但在这样的氛围里也被弄得很紧张,仿佛只要发出一点声音就得原地暴毙了一样。
旁边阮再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尾和嘴角都耷拉下来,雁响在心里嘆了口气,开始想该做什么好吃的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