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另一个问题雁响琢磨不透,只觉得如果不回答的话就要错过什么了。
「若桃。」
雁响还是在阮再少撇开视线的前一秒说出了正确答案。
「对的!」阮再少终于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脑袋瓜中将蛋糕捧给了雁响,「恭喜你!」
雁响在众人的斜眼中不好意思地接过蛋糕,看到阮再少脸上的笑容总算放下心来,他可算是明白了,阮再少不开心的时候不要乱猜,顺着他来就好。
接着阮再少去切别的蛋糕了,雁响不打扰他们,从人群中退出,刚挤出来就突然被一隻手猛地抓住后衣领往后拽。
雁响注意力都在蛋糕上本来就没站稳,而且这隻手力气没收住,他脚一歪,就眼睁睁看着蛋糕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喂!我说你还有閒心——」李强国抓着雁响的衣领往外扯,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拽,人不仅摔到地上还沾了满手的蛋糕残渣。
周围人低呼一声小心避开,以为只是普通的摔跤便没怎么在意,只关心几句递了纸巾就又把目光放到另一边的偶像上了。
「……对不起啊,」李强国尴尬地蹲下来,伸出手要去扶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来叫你再去排练一次惊喜……」
但摔在地上的男生无视了他,额前头髮遮住眉眼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抓着蛋糕的手紧了紧,手背撑出青筋,指甲缝里是滚了灰尘的奶油。
他没藉助李强国的力,握着拳独自站起来,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自嘲,又像是挑衅:「是够惊喜的。」
第51章 不合群
李强国这辈子除了老婆没怕过谁,但雁响抬头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被震慑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这个眉眼压得极低的男生就要握拳揍过来,但这人没有,锁着眉间的怒气只短短衝破了阈值一瞬,然后就随着呼吸慢慢消减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打扰到什么,再转回来的时候又变成平常那个沉默寡言的雁响,只是看上去情绪不高而已。
「在哪排练?」
李强国还有些发愣:「就……昨天那里。」
「嗯,我先去洗个手。」
雁响声音毫无起伏,混杂了一点点的不耐烦,骨子里的教养和礼貌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告知了一声才走。
手上的奶油散发出黏腻的甜味,他就用这隻脏手收拾干净地面,然后擦过李强国的肩膀往洗手间去。
然而他这幅息事宁人的态度在李强国眼里就是窝囊的表现,还不如打一拳来得舒坦些,于是他跨出一步拦住雁响的路,啧了一声烦躁道:「不爽就是不爽,你骂我一句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呢,又摆这张臭脸给谁看啊?」
他音量没控制住越说越大声,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原本去找万宁的兰茵返回来听见这动静,心道大事不妙,赶紧上前调解:「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好好说话嘛……」
四周叽叽喳喳议论的声音戳进雁响的耳朵,他忍耐了一下,喉咙还是不可抑制地发抖,又竭力压低不想输了气势:「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强国气笑了,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令人窝火,他指着雁响的鼻子骂道:「我想说你这个假粉混不了这个圈子就别混!软崽当初找上你真是瞎了眼!」
兰茵夹在两人中间一头雾水,见周围异样的目光越聚越多了她急忙打圆场,可惜根本没人理她。
雁响拍开李强国的手指,脖子漫上一层愠怒的红,他感到荒谬:「……假粉?说我吗?」
「对啊,」李强国仗着人高马大气势抬高一截,「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别人对你好你还不领情的不识好歹的人!软崽他们惯着你我可不惯!」
对你好你还不领情……雁响对这种外貌和性格上的误解都要免疫了,他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可气的,只觉得自己可笑,特别是想到阮再少也会有那么一瞬这样的想法他就有种悲哀的无力感。
如果一开始的雁响就如李强国他们乐于见到的萌新般加入这个团体,那今天他就不会这么狼狈地站在这里。
雁响垂着头一句话没说,其实就算说了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优势,只会促使对方的言论更加有理有据,他默然片刻,然后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调转脚步往洗手间走。
但李强国被他的态度恼到上头了,也不记得人家之前说过什么就把人扯回来:「不装了是吧?排练不排练,拍照不拍照,不想干别干!整天一副死人脸谁逼你了啊!」
「那我不干了!」雁响难得没憋住发了火,极其厌烦地甩开李强国的手,回头瞪了一眼然后走掉。
两人的争执引得旁人大气不敢出,十几双隔岸观火的眼睛互相对视,然后随着两人分道扬镳也四散了,兰茵和万宁不明真相,但还是很仗义的站在雁响这边对粗鲁的李强国投去不友善的目光,站完队这才去追疾步走的雁响。
洗手间人不多,雁响压抑着呼吸站到垃圾桶旁边,破碎的蛋糕和微微融化的奶油在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才翻倒进垃圾桶。
他没急着去洗手,目光追随着那块巧克力板,上面的名字因遭了这么一罪而模糊掉了,只剩下「少」字的那一撇还是完好的。
万宁追进来看见的就是他发呆这一幕,随后察觉有人进来便转身去洗手台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