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看他一眼,像是听懂了,乖巧地坐回去,但眼睛还恋恋不舍地追着那条心动不已的尾巴。
等到视野里看不见了她才低下头,开始自顾自晃着腿哼歌了,阮再少听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哼的是刚刚只放了一遍的新歌,顿时来精神了:「哇你好厉害!听一遍就会了!」
就在他津津乐道「撺掇」小女孩学芭蕾不如学声乐的时候,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察阿姨过来了。
阮再少站起来挺直腰杆:「警察阿姨好!」
平时都是听到「警察叔叔」比较多,第一次被人这样称呼女孩妈妈还不太习惯,她微笑点头:「你们好,真是麻烦你们看着我女儿了,我今天来这边执勤,本来叫我妹妹带她玩的,也不知道野哪儿去了……」
她蹲下来拉过女儿上下看了几眼唠叨几句,然后撑着女儿肩膀转过来对两个男生说:「快谢谢哥哥,还要保证下次不要乱跑了哦,下次可遇不见这么好的哥哥了。」
小女孩特别有礼貌,还认真地朝两人九十度鞠躬,阮再少笑着跟她说拜拜。
目送母女俩离开,雁响收拾好摄影包背在肩上,一隻手挠挠后脑勺看似随意道:「要去逛逛吗?」
阮再少歪头看他,忽然一笑:「刚刚警察阿姨说今天人多安全隐患也多,叫我们小心些。」
两个话题八竿子打不着,雁响疑惑:「啊?」
阮再少哈哈笑着开了个玩笑:「你想去哪逛?不会要拐卖我吧?」
见雁响愣着不知道说什么,他笑得更开了,将做完发箍剩下的一点缠了朵小花递给对方:「我的荣幸,走吧!」
雁响微红着脸接过花,明明是他发出邀请,现在却变成他跟在阮再少后面漫无目的地逛,于是一种莫名不想被动的胜负欲上来了。
路过一家冰淇淋摊时他拉住阮再少停下:「你想不想吃这个?挺多人排的应该味道不错。」
阮再少支着下巴思考,一阵风吹来他搓了搓胳膊:「嘶……有点冷,就不吃了吧,你想吃?」
雁响一听他冷就不管什么吃不吃的了,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我以为你带了换的衣服,早知道出门前给你拿一件了。」
阮再少盯着外套没动,雁响晃了晃:「不是冷?哦……我穿过的你不——」
「唉,不是。」阮再少长嘆一声打断他的胡乱猜疑,接过外套自己披上,一边嘟囔,「真是木头……」
外套上还有残存的温度,被雁响的体温包裹着心跳都快了些,他假装整理衣领低头嗅了嗅,是熟悉的家里的洗衣液的味道,但被雁响暖过就有点特别,特别的雁响的味道。
一旁雁响没发觉他的小动作,回头看了看那排了老长队的冰淇淋摊,又仔细感知了一下现在的天气温度,最后严谨地得出结论:「嗯,这都夏末了,换季容易生病,确实不宜吃这些凉的。」
雁响想到什么又笑了笑:「不过椰城的夏天好长啊,我家那边都降温了,这里还没入秋。」
阮再少这时才抬头接话:「不用想了,这里没有秋天,只有夏天和冬天,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才入冬呢,而且冬天也不冷……」
两人边说閒话边逛,路过一个饰品摊子看见几条精緻的小尾巴,雁响想起那个小女孩巴巴的眼神就忍不住笑,摸着手里的毛绒花不免鬆了口气。
幸好小女孩出现,不然阮再少这么诡计多端,那条尾巴他今天是非戴不可了。
想到这他突然来了灵感,再次拉住阮再少停下:「我想到新歌名字了,大概是表达『夏天的尾巴』之类的意思……」
阮再少立马懂了,激动地点头:「夏天的尾巴?好听!就这个!」
「呃……我是说大概这个意思,就这个的话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太简单粗暴了?」
「也是哦……」阮再少托腮思考,「那换成英文呗,外语总是听起来高大尚点!就……Tail in Summer,怎么样?」
确实不错,雁响点点头,阮再少心情大好,赶紧拿出手机发消息:「真是太佩服我自己啦,看你们还怎么嘲笑我!」
然而消息才编辑到一半,蔡晴明的电话突然进来了,阮再少瞄了眼雁响,心说正逛街呢别又要干什么活吧?
但是蔡姐的电话不能不接,他心平气和地按下接通键:「餵?蔡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急!很急!」蔡晴明一句话就验证了他的猜想,很可惜这个街就只能逛到这儿了。
阮再少的精神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哦,好吧,你说……」
「说来话长,中心广场舞台后面集合!」
对方不等阮再少回復就匆匆挂了,跟赶着去通知下一个人似的,阮再少好奇心被吊起,一边跟雁响往回走一边猜:「有什么事能说来话长啊?我们也没惹上事儿啊?难道那个唱片公司反悔了?总不会又是MD吧?虽然这种突然来个消息的作风很像MD哈哈……」
不过很快,阮再少笑容凝固,哈不出来了,因为这个急事真的跟MD有关,甚至就是MD官方发来的。
所有玩得正开心的队员们通通被召集过来,围着蔡晴明的手机大脑宕机。
「不是,我怎么看不懂中文了?」李沐容用力眨了眨眼,重复手机里的邮件内容道,「华南赛区,除目前已成功晋级全国总决赛的六魔方,于预选赛中成功晋级的其余七支队伍将在十天后展开排名制淘汰赛,第一名可直接获得全国总决赛资格,剩下全部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