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弘奕出了名的宠孙子,把他惹生气也不知闯了多大的祸,雁响一时哽住。
「之后我就不想跟那些男生玩了,又吵又臭的,我就跟女生玩,还更受欢迎。」阮再少鬆了松禁锢住雁响的手,看了他一会儿。
「其实我从小就跟女孩子玩的多一些,跟男生接触少,你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但你跟其他男的不一样。」阮再少直勾勾盯着雁响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到什么,「你知道哪里不一样吗?」
那隻手没有再死死捂住雁响的嘴,雁响能说话了,可他不自觉有些退缩,怕对方的意思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阮再少见他支支吾吾,有些生气和委屈,「我——」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因为雁响反手捂住了他的嘴。
在阮再少呆愣的目光中,雁响躲闪开视线,另一隻手按住对方的后脑勺,按在自己胸膛上。
在混乱的心跳声中,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我明白,我也喜欢你。」
第84章 守恆的
「嘿,看招!」
一个松鬆散散的雪团猛地砸过来,把氛围正好的两人砸得一懵。
「你砸到别人啦!」一个小女孩和小男孩碎步跑过来,带着浑身的雪渣子,吹着鼻涕泡跟抱在雪堆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两个小屁孩扭扭捏捏一阵,最终小男孩被推出来,铿锵有力道歉:「对不起!」
雁响和阮再少:「……」
光天化日的,又被这么一群小孩盯着,两人的脸腾地烧红了,迅速鬆开对方站起身。
阮再少戴了毛线帽还不够,又把羽绒服的帽子盖上,领子立起来,两边绳子锁紧,只露出两隻大眼睛,跟看不到脸红就没害羞一样。
雁响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绷着个脸站得笔直,但脑子混乱得不行,眼前滚过无数弹幕——我说了什么?我干了什么?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各自想着事,谁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小屁孩们看着这两个奇怪大人,也都停下玩闹的手,一时之间,除了吸鼻涕的声音再没有其他。
如同几个雪雕立在地上,气氛诡异。
「咋的?演小品呢这是?」方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几人这才像被触发了机关似的活了过来,小屁孩们继续跑跑跳跳地玩去了,雁响努力装作淡定,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哦,妈,你、你怎么下来了?」
「家里没酱油了,下来买一瓶。」方艷晃晃手里的瓶子,另一隻手招呼两人,「行了上来吃饭吧,软崽你今天可得好好尝尝你叔叔的手艺,方圆百里独一门,我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阮再少被亲切地拉走,只能匆匆回头看雁响一眼,雁响随在后面跟他对视,又不约而同地撇开了。
进屋洗手帮忙摆菜,直到坐下来两人都没找到机会说上话,因为阮再少一直被方艷拉着话家常。
雁东坤无奈,把方艷扯过来:「好了,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好好好,多吃菜!」方艷收敛了点,一边给阮再少夹菜一边解释,「软崽你别怪阿姨话多哦,我是看你太乖了太喜欢你了我才跟你话多的,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谢谢阿姨。」阮再少双手捧碗接过食物,又嘴甜地夸了几句阿姨见多识广,把方艷哄得笑开了颜。
雁东坤见这场面又要有继续聊下去的趋势,及时夹起一口菜往方艷嘴里塞,至此,总算能安静了。
而透明人雁响早已专心干饭多时,正欲给阮再少盛碗汤,大腿突然摸上来一隻手。
「!」刚拿起的汤匙掉下去,溅出几滴,这动静不算大,属于再正常不过的不小心手滑范畴,于是两位家长都没在意。
雁响瞄了旁边一眼,强装镇定地继续盛汤,放到阮再少面前,然后小声问:「怎么了?」
阮再少正嚼着东西,没法说话,只一本正经地拿左手拍了拍雁响大腿,随后手掌朝上。
是一个索要什么东西的动作,雁响立马懂了,脸颊刚退的热又回升上来,心想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但阮再少在催,他只好往右边小幅度挪了挪椅子,放下左手伸到阮再少的手里。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牵手了,但这是身份转变后的第一次牵,所以雁响紧张的同时,对手下的触感也感到尤为新奇,仿佛打开了什么新世界一样。
然而没感悟多久,阮再少凑过来提醒他:「我是说帮我拿下手机。」
「……」雁响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哦……」
可他刚要鬆手去拿手机时,阮再少又不放了他:「不用了,手机没你好玩。」
阮再少死死扣住雁响的手,纠缠着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把两人拉得很近,雁响胆战心惊地瞄了眼对面的爸妈,感觉在搞什么地下情似的。
最终两隻腻歪的手到饭吃完了才鬆开,雁响站起来收拾桌子,去洗碗,阮再少没事干,又被方艷拉去沙发上聊东聊西了。
这回阮再少适应了许多,能游刃有余地接上方艷的话,只是有些心不在焉,老往厨房里的雁响身上飞。
「你看哪儿呢?」方艷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雁啊,他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跟他爸一个样,都没我们软崽讨喜,能跟我聊得来。」
阮再少收回目光,抿了抿嘴道:「阿姨,判断一个人讨不讨喜不是看他爱不爱说话、会不会说话的,雁响他沉稳细心,在我们那儿也很受欢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