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惊年另一隻手也在猜,猜,快要到了。
于是春色决堤。
「你脸皮好薄啊。」
辗转到床上的时候,眼前还是黑。
「想害羞到什么时候呢?」
黎此没有应。
莫惊年笑,她自然是有办法。
于是力道缓了缓,轻重缓急变得没有章法,就来来去去,让她飘起来,又沉下去。
「阿年……」黎此软软的一声。
「嗯?」
黎此挣扎了会儿,又不再说话。
莫惊年就变本加厉。
她开口催她:「想说什么?」
没办法了。
「给我……」
莫惊年回:「想看你。」
她比曾经的任何一个瞬间都更想见到黎此。
所以再说一遍:「很想看你。」
手放开。
她会看见。
她看见黎此长发散在自己每晚枕着的枕头上。
她看见黑暗中自己在黎此身上留下的轻重不一的印记。
她看见黎此半启的唇,青筋毕露的手。
她看见黎此所有的内敛和放纵。
她看见黎此的眼睛。
一隻眼是饱满的爱,一隻眼是赤/裸的情。
莫惊年好像随着黎此化成了一片。
以前写剧本的时候,莫惊年一般会让男主在这种时候说一句很滥俗的表白,键盘敲下「我爱你」的时候她都会自嘲。观众嗨了就行,自己写是这么写,但怪噁心的,这种时候说的话怎么能信?
可是这句话现在就涌到了嘴边。
她是很爱黎此的。
莫惊年笃定。
情/欲的火烧到了心头,在熊熊烈火中她还能记得将这声我爱你死死拦住。
然后她要了一个排山倒海的吻。
话没有说出口,却在唇上,在手上。
——我想你不要知道。
爱在融化,藏在你身体的每一处。
我要拥有你的这一秒,直至下一秒。
再下一秒……
第21章 乌龟
做一个梦。
她说——我就在这里。
后不后悔又怎样?
从来,我都在这里。
等你好久,盼你回来,望你回心转意。
黎此醒了。
不知昨晚是到了什么时候,反正她累极,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就开始做梦。
她撑着自己半坐起来,没什么力气,感觉周身所有地方都软得像块棉花。
长发倾泻而下,顺她光裸的肌肤流淌,上面一点一片斑驳的痕迹。
市中心的落地窗,外面高楼林立,残阳挂天边,看成色,约莫是下午。
她在莫惊年的房间,在莫惊年的床上,环境很陌生,手机不在身边。
那个人也不在。
思绪很乱,她不知道莫惊年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这一觉醒来什么会变,什么又不变。
衝动的时候不计后果,此刻置身「后果」中时又首鼠两端。
黎此猜短时间内她和莫惊年不会再有一场如此这般歇斯底里的对峙。
但到底,她们是没有在一起,更确切来说,在这之前,她们还在吵架。
很怪,这算什么?这觉睡完是要接着吵还是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知道。
要缓一缓。
而这间屋子很安静,静得像这个空间里不再有第二个人。
莫惊年走了。
唐玦举着手机:「催催催,活不过下星期啊?」
电话里莫惊年问一声:「你骂谁?」
「都骂,你们俩都有病,我很忙的啊。」一天到晚閒得无事来跑腿。
工作室去年做过一个西餐厅的情人节项目,最近又到了宣传期,餐厅那边再懒得投钱,准备要回那时的素材做个回锅乱炖。
素材如果有留下,按情理也应该给,偏偏莫惊年真的有备份,所以她应了下来,在电脑上打包好准备发过去。
「我本来昨晚要给他发的。」莫惊年争辩了下。
「那你昨晚干嘛去啦?」
「……」
「Hello?」
「哇,我刚才看了下消息,他们又给我发了八百条催素材的,看起来真的活不过这个情人节。」
「你让他们努力活一活,准备上电梯了。」
「行,文件在我电脑桌面上,你发他们邮箱。」
「密码。」
「我电脑没密码。」
「房门密码啊。」
莫惊年报了串数字,她一直以为这个钟点黎此应该回自己家了,可她听见门开的声音时,还是不由自主紧张了下。
她想了想要不还是说一声以防万一让她们都好有个心理准备,可惜,已经晚了。
手机的另一断,唐玦的嘴僵硬地张成「o」型,门开的瞬间,她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是黎此。
松松垮垮的白衬衫,灰色长睡裤,长发披散红痕藏不住的黎此。
这个画面衝击力过大。
这里三个人,两人对视,两人通话,全愣住了。
很久,十几秒过去。
「好,我知道你看到什么了。」手里的莫惊年在耳边:「但是你千万不要开口说话。」
然后唐玦条件反射抿紧了唇。
「去我书房。」
唐玦几乎要顺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