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床单和被罩悉数换了, 铺好床。
周枫仍是没从厕所里出来。
温筠鹭有点担心,走到厕所门口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怎么了?」
「肚子疼。」周枫声音有气无力的, 「而且还拉肚子。」
温筠鹭嘆了口气:「我这有布洛芬,你吃完我给你揉揉肚子。」
周枫没吭声, 算是默认。
等她出来,吃了药后,温筠鹭又让她喝了两杯热水。
「以前没见你疼成这样。」
「昨天喝的酒都是冰的,还……」说到这顿了顿,周枫不自在地别过头,「是我疏漏了。」
温筠鹭笑笑。等她喝完水,两人又重新躺回床上。
周枫将头枕在温筠鹭臂弯里,让她的手在小腹处轻轻揉动。
周围一片黑暗,很安静,静的只能听见温筠鹭沉着的呼吸声。
「还疼吗?」
「好多了。」
「我是问你那。」
周枫动了动身子,不答,只将腿放在温筠鹭的胯上,缠住她。
温筠鹭喟嘆一声,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原来你是肉食系。」周枫的声音闷闷的,这种时候,也不忘调侃她,「看不出来啊温教。」
温筠鹭但笑不语。
「睡吧,明天迟点起来,给你煮个……猪肝汤。」
周枫感受着肚子上温热的触感,身子蜷得更紧了些。
一连几天,周枫都是蔫蔫的。
在温筠鹭那住了一晚,又去了鹿茗秋那取车。
见到对方,脑海里总不自主想起温筠鹭给她听过的通话录音,不免尴尬。
其实追求的事已经过去许久了,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以朋友之名交往着。
周枫说要去找温筠鹭,和她再重新联繫上。
鹿茗秋还给她出谋划策过。
只是现在又这么直白的挑明在面前,还让温筠鹭知道了。
周枫实在不太好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和鹿茗秋一起喝酒,甚至夜宿她家。
回到自己家后,扔的东西又都买了新的。
安置完毕,那日的歇斯里底和失控便如风过,似乎也就这么过去了。
假期过后,温筠鹭忙得多。
研究生答辩的日子临近,她手底下有三个学生要毕业,都得敦促着。
周枫知道她这种时候肯定心累,识趣地不多打扰。
正巧鹿茗秋的生日到了,订在一处主题酒店庆祝,邀请函一早就派人送过来了。
做的颇为正式,烫金封面,打开来,里面受邀人一栏上的「周枫小姐」四字,一看就出自鹿茗秋亲笔。
除了他们,还会有一些鹿茗秋生意场上关係较好的朋友和下属过来。
周枫选好礼物,一条LOUIS VUITTON的双面棕红色皮带。
鹿茗秋不缺东西,买礼物尽心意就好。
不过挑选的时候难免想到温筠鹭的生日,也没几天了。
这个日子还是周枫刚交往那阵子问过来的。
温筠鹭没提怎么过,周枫就想着那天给她准备个惊喜。
邀请函的时间写下午六点前去赴宴,按照以往习惯,周枫肯定会提前一两个小时过去鹿茗秋那个别墅,将礼物给她后再和她们聊聊天。
只是今天,却不想那么早去了。
到的时间刚好,人差不多到齐,也不算迟到。
周枫一进门,就碰见卓元思和万梓眉他们。听说是在备孕,估计今晚是滴酒不沾了。
和他们浅聊片刻,顺便笑笑卓元思今日的领结搭配后,周枫一抬眼,便和鹿茗秋对上了眼神。
Leonard没法来,正和乐队在蓉城那演出。
他们的乐队虽不出圈,但也算是小有名气,一年能接到的商演能超五十场。
周枫拿过Leonard送的票,亲临过现场。
粉丝数不算多,但气氛简直嗨到爆。每一个来听现场的几乎都是死忠粉,嗓子都快喊哑了。
一场下来,个个都是面红耳赤。
不过正是因为Leonard没法来,才显得鹿茗秋站在人群中间,笑得有些孤寥。
她和Leonard还有卓元思,他们三家是世交。
鹿茗秋比他们两个大,但听说为他们解决过不少麻烦事。
而且Leonard的哥哥,就是当年和鹿茗秋结了婚又离了婚的人。
经常在一起玩的,还有明朝今。
他父亲是鹿茗秋的恩师,鹿茗秋自然对他更关照些。
他也与鹿茗秋更熟。
巡视一圈,在角落里看见独自品酒的明朝今。
周枫避开鹿茗秋看过来的视线,朝他走去。
上次他那堂哥还真打了电话给她,谈写江城文旅宣传手册一事。
不写多,就让她写一个版块,图个名气来宣传用的。
周枫用了一晚上就写好给他发过去,他堂哥结完酬劳后为表感谢,还想请她吃顿饭,叫上明朝今一起。
她当时是暂且推辞了,说改日。
然后改到现在,也没有下文。她给忘了,对方应该也是忘了。
「不去和鹿姐说说话?」周枫边说,边坐到明朝今旁边,「看你一个人挺闷。」
「哪儿挤得进去。」明朝今笑笑,「她身边一圈都是人。」
周枫不可置否地挑了下眉,看见旁边桌上有甜点,随手拿了个拿破崙酥慢慢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