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羊也被放出来,不安分地凑过来看。
温筠鹭收回视线,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回来时,因为路上买菜耽搁了些时间,都快到六点半了。
刚买菜的时候她想打电话给周枫问问她要吃什么,却没有接通,对方电话正处于关机中,也不知道在干嘛。
今天除却上午和她说了两句话外,基本上是没什么动静。
刚刚手机居然还关机了,温筠鹭觉得莫名。
到了公寓房间门口,刷卡解锁后,屋内只有客厅那留了盏灯,木通和没毛正依偎在一起睡觉。
而外面天色渐晚,室内更显幽静。
温筠鹭皱起眉,再一次给周枫打去了电话。
依旧是关机,也不知是在忙,还是……出事了。
她进了卧室,很微妙的,一眼就注意到化妆桌上的化妆品少了一些 。
温筠鹭走过去,拉开抽屉。
几支周枫最爱用的口红色号没了。
她一愣,心下有了猜测,再到衣柜前打开,那件眼熟的,周枫常穿的衬衣也不在。
这是……离家出走了?
有那么一霎,温筠鹭觉得自己在做梦。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她站在原地,开始疯狂追忆这几天周枫的反常之处,除了跳脱些,似乎也没什么。
可是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道别,怎么晚上回来,人就走了,手机还是关机的?
温筠鹭深深嘆出一口气,没有犹豫,復又出门,开车去了鹿茗秋那里。
夜里城市灯光璀璨,直晃眼。
温筠鹭坐在驾驶座上,思绪紊乱,有电话打进来,是院里的同事。
她只看了一眼,没心情接,就给挂了。
等红绿灯的间隙,又给周枫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她有些烦躁地用手指敲打方向盘,喉咙都跟着微微发紧。
离鹿茗秋的别墅区还有两公里左右时,手机突然又响起。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看起来不像是诈骗或推销电话。
温筠鹭觉得奇怪,于是放慢车速,手指一滑,接通。
还没开口,对面却主动开口:「喂,请问是温筠鹭教授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
温筠鹭皱眉:「你是?」
「我们见过一面的,我叫李斯白,你应该不记得了,但是周枫你总知道吧,我们就是在她生日宴上见的。」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周枫现在正在飞向阿联的飞机上,让你不要担心。」
「阿联?」
「呃,反正就是我公司请周枫写篇杂记,做公司的周年记,主题就是各国多元文化。周枫选的是中东国家阿联,她接下来五天都得跟着安排走一趟,算是旅游了。」
温筠鹭语气不免复杂起来:「为什么是你和我说件事?」
李斯白讪笑一声:「我也不清楚,但周枫叫我这个点给你打电话,跟你说清楚她的情况。我和她是朋友,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
温筠鹭静静望着前方片刻,才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李斯白赶忙说:「好的,那就这么说吧。」
这通电话太尴尬,多余的,这人也没问。
温筠鹭担心了那么久,还真没想过周枫这是出差去了。
算是出差吧。
就是地方有点远。
既然得到了答案,她便调转车头,回了公寓。
只是紧绷的大脑突然放鬆下来,人不免跟着有些疲惫。
回到公寓房间,温筠鹭没有再试图联繫周枫,只去厨房,见冰箱里有多余的蔬菜,就洗净切段,给木通和没毛吃。
夜里惊醒,看看手机,才凌晨三点多。
温筠鹭坐起身,头疼似的捂住额头半天,才拿过周枫的枕头抱着,昏昏沉沉地接着睡。
第二天下午,她上完课去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才接到周枫的电话。
国际电话,区号已经显示是阿联那边。
温筠鹭接通,不开口,只低头翻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
周枫笑着试探一句:「温教?」
「……」
「这是要气昏过去了?」
温筠鹭听着那取笑的语气,揉揉眉心,嘆道:「你这算是报復吗?」
周枫但笑不语。
温筠鹭不觉得生气,反而很有意思地轻哼一声:「行吧,我喜欢这样的小报復。」
「昨晚,你出去找我了?」
「我以为你离家出走跑鹿茗秋那里了,我还专门开车去准备把你领回来,结果路上,你那个朋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周枫撇嘴:「是李斯白打迟了,我本来让他六点半就打给你的。」
温筠鹭不想多提昨日的狼狈,留神了片刻她那边的动静,问:「现在干嘛呢?」
「酒店房间啊。」
「随行人多吗?」
「加上我就三个。」周枫笑一笑,「哪有那么多经费啊,听安排明天要走一天,过两天还要弄个访谈,估计累得够呛。」
「访谈?」
「嗯,联繫了这边的人,具体是谁,待会儿会和我说的。」
「那你休息。」
「好。对了,温教,」周枫想起什么似的又提了一句,「我在这边每天要记录,白天就不能经常找你聊天了,晚上再和你好好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