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迟到的深情比草都贱,哪怕他再是愿意,他都不可能开心了吧!
默默闭上眼,月芜寂又忆起君涟漪从前那阳光明媚的笑。
是他……今日涟漪;会变成这般模样,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二日醒来,小月牙还未醒,容玉就找了过来,匆匆忙忙的样子,险些吵醒小月牙。
君涟漪对着他做了个嘘的动作后,小心翼翼起身,又给小月牙掖好被角,才走出内卧,引着容玉进了书房。
容玉十分急切,刚一入书房就急忙对君涟漪道:「对不起阿涟,我不是觉得你不该那样对我师尊,只是师尊毕竟是我的恩师,我不能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老人家受苦。」
君涟漪淡淡一笑,「哦!」
君涟漪是能够理解他的心情的,但仍却免不了心底会有一丝失落。
他表情太过淡漠,淡漠到容玉不觉心中一紧,连忙开了口:「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是吗?」君涟漪终于抬头看他,目中却是写满了不信。
容玉皱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阿涟,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君涟漪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这句话。
然而就是这一愣间,容玉又开了口:「对不起,我一直欺骗了你,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阿涟。」
君涟漪缓缓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玉,「你如何知道的?」
容玉微垂的眸子里渐渐蓄了泪,却抬眸对着君涟漪冁然一笑,「我知道的,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光。」
容玉自小就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能够看得清别人眼里看他的任何情绪。
他从小与君涟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亦是两情相悦,那时候的君涟漪眼中,满眼都是他,他自然知晓,眼前的君涟漪,到底是不是从前那个君涟漪了。
「从秘境那一次见,我就知道,你不是从前的你了,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喜欢上了你。」亦是从那一刻清楚过来,他的涟漪回来了,后面这句话太过荒谬,容玉没有说,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间真的隔得太久了,君涟漪看原着的时候,关于渣攻和白月光的剧情也是跳着看的,他们两个到底是不是相爱的,他不甚清楚,不过他记得,那本书的主角栏上,写的确实是君涟漪和容玉的名字,这样一想,因为自己穿成了君涟漪,容玉会喜欢上自己,也不足为奇了。
终究是自己穿成了主角攻,才造就了今日这般结局。
默默垂眸,君涟漪十分愧疚道:「对不起容玉,我不是……君涟漪,我也不知道,以前的君涟漪在哪里是否还在这世间。」
容玉却只是摇头,喃喃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与他人无关,我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你,从前是你,现在是你,以后还是你。」
对于容玉这番赤诚的告白,君涟漪却不知他该如何回答容玉,张了张口,最终也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终究是因为他的穿书,才造就了容玉的一番错爱。
容玉却早已泣不成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一直不住的摇着头。
君涟漪不知要如何安慰他,抿了抿唇,正想着要不要抱抱他时,容玉却突然一阵猛咳起来,用力而又绵长,像是要将五臟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君涟漪吓了一跳,连忙让他靠着自己,帮他抚背顺着气,对外面待侍之人怒道:「魔医,还不快去叫魔医!」
那小魔被这一吼惊了一跳,连忙跑了下去。
而容玉,在持续咳嗽之后,终是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昏了过去。
君涟漪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但看着床上面色越发苍白的容玉,他心间复杂极了。
魔医给容玉把了脉后,不由擦了擦额头细汗,惊犹未定道:「是毒越发深入肺腑的缘故,想必需要越加进一步治疗,方可抑制住毒性再一步扩散。」
解毒之法,他曾说与过魔主听,他魔主明明囚有一条龙,却并未采纳那种方法,他想,那条龙定是与魔主关係不凡,他方不愿取龙心救容公子的命,这会他也不敢再提,只再次提议了缓解之法,以免触到魔主逆鳞。
君涟漪问他,「用何方法可抑制毒性再一步扩散?」
魔医道:「用龙肉和龙血,方可抑制。」
君涟漪不由皱紧了眉头,未语。
他不说话,魔医也不敢再吭声,只是那额角的冷汗,却是冒得越发频繁了。
终于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君涟漪看了一眼床上容玉,狠狠咬牙,「与本座一起去……取龙血!」
魔医终于鬆了一口气,应道:「是!」
二人一併来到牢狱内时,月芜寂的状况远比君涟漪想的还要惨。
他一身白衣早已被鲜红血液染透,就连那一头白髮,都沾了不少鲜红血液,那额头更是不知被何物砸破,血像是才刚止住一般,结了痂。
君涟漪淡淡看他一眼,命人打开了牢笼。
一旁牢笼之人被惊动,都忍不住朝他这边看来,却是无一人再敢出声。
君涟漪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月芜寂身边,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容玉的毒又加重了。」
月芜寂在感到心痛的那一刻有多开心,这一刻就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