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将自己之前与顾凌相处的种种,一一讲给了君涟漪听。
容玉与顾凌的事,君涟漪多半是知道的。重在,这话从容玉口中以他的视角说出,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那是一种看似正常,却又略显暧昧的感觉。
果不其然,君涟漪最后听容玉道:「他……好像喜欢我。」
其实容玉还有一些话未言实,因为他不敢说,但顾凌喜欢他这一事,却是事实,而不是好像。
君涟漪震惊地看着容玉,一时间心间复杂极了。
前世的渣攻,为了容玉都能做到毫不犹豫的挖出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月芜寂的心臟,若是顾凌是前世的渣攻的话,会喜欢容玉,也不足为奇。
只是……
单靠一个眼神和容玉他自以为的暧昧接触,容玉就能判定,顾凌是前世渣攻吗?
君涟漪总感觉这件事情有哪里不对,可是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容玉继续道:「他现在急切于想打听我的下落,大概也是算好了时间,知我即将毒发身亡,急切想要知道,你是否有将寂月仙尊的心臟取出,给我做药引吧!」
这理,倒也说得过去。
「他就这般想月芜寂死吗?」君涟漪轻嘆。
容玉未听清他的话,疑惑道:「什么?」
「没事。」君涟漪闭闭眼,给容玉盖好被子,「要是觉得累的话,就再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等你醒来再说吧。」
容玉没有拒绝,顺势躺了下去。
君涟漪守在他身边,直到看他入眠,方离去。
书房内,清姬正等着君涟漪。
君涟漪并没有和清姬说前世之事,只道:「那顾凌怕是对容玉有别样的心思,才会如此关注于他。」
这别样的心思是何意,别人不清楚,作为情场高手的清姬自然是明了的。
她掩唇轻笑,「若是如此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君涟漪诧异,「你已然有了对策?」
清姬点头,走近凑到君涟漪的耳边,轻声耳语着。
君涟漪缓缓睁大了眼,清姬刚说完,就激动开口:「这样绝对不行,这样……」
清姬立马打断道:「只是引蛇出洞而已,尊主何需如此激动?难不成……」
她笑得十分暧昧,竟是让君涟漪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他顿住话头,皱眉细思。
清姬接着道:「只是做一场戏而已,奴家想,容公子也不会拒绝的。」
君涟漪咬牙,终是疲惫地阖上了双目,「这事本座会和容玉商量一下的,他若是愿意的话,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清姬似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轻笑出声,「那奴家就在此先行预祝尊主,成功打下冥界。」
君涟漪没再理他,匆匆而去。
他在容玉病床上守了一个晚上,在天蒙蒙亮时,终于等到了容玉转醒。
容玉眨了眨仍旧有些睡意的眼,轻轻勾唇,「你一直守在这里吗?」
君涟漪点头,扶着他起身,叫来了侍女把药端来,一勺一勺餵给他喝,也不言语。
容玉静静把药喝完,末了,抓住君涟漪的手,轻轻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君涟漪小心挣开他的手,抓着他的手放进被子里,道:「累不累?要是还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会儿。」
容玉摇头,「你有什么话就讲吧,我……没事的。」
君涟漪皱眉深思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是有事情想要同你商量。」
容玉目中含笑看他,等着他的后语。
「有件事情,我想要你的帮忙。」
「嗯?」容玉疑惑。
君涟漪好一会,才鼓起勇气继续道:「现在攻打冥界最大的阻力,就是顾凌,容玉我想……」
「你想藉助我,把顾凌引出来?」容玉并不笨,很快就明了君涟漪的意思。
君涟漪点头,还欲再言,结果容玉又道:
「好啊!」
君涟漪诧异,「你都不问问,我们要用什么办法把他引出来,你就答应?」
容玉笑颜如花,「能引他出来的最好办法,莫过于你我二人成婚。」
君涟漪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其实今日清姬给他出的主意,亦是这个。
容玉却显然比他淡定得多,甚至于,已经开始细细琢磨起此计划来,「若是现在将消息散播出去的话,不出三日,消息便能传到冥界去。到时候,他必定会派人来打探,消息的真实性,以及确切时间,我们可将计就计,在大婚之日将其引出。」
他所说之语,简直和今日清姬和他说的话一般无二。
君涟漪紧盯着容玉,一时失了言语。
容玉诧异看他,「涟漪,你怎么了?」
君涟漪恍然回神,紧皱了眉头,忍不住提醒道:「容玉,这可是大婚之事,不可儿戏,而且若是顾凌不出现的话,你可能就真的……要做我的下堂妻,一辈子了。」
容玉微微笑道:「我知道是大婚之事。」说着,他微微垂了眼眸,缓缓闭眼道:「反正只是做戏而已,不是真的,你……无需那么有负罪感。而且若是他真的不出现的话,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君涟漪:「……」
不知为何,听着他这话,君涟漪莫名觉得心里有些发堵,终是将这事含糊的过去,「好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