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万卓三人被众人扔到铺了一层毛毯的地上,至于其他人还在自顾自的聊天,吐槽说方万卓今后那根脊梁骨还能不能立起来?
这个道具好像和之前的白雾有点不同。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白雾和纪易唯,仿佛是开了另一个空间一样。
纪易唯吸了口烟,站在昏迷的方万卓前片刻,然后他蹲下,抽出烟,满脸笑容地拿烟头按在方万卓的手上。
滚烫的烟火霎时把方万卓疼醒,他刚喊了声救命,就被纪易唯一把掐住喉咙。
纪易唯另一手夹烟,微笑道:「别喊了,喊破喉咙他们也听不见。」
「照我说,落水狗。你既然生下孩子,一直冷暴力干嘛呢?期间还出轨,等人父母一死,就迫不及待地逼疯她,最后和小三私鸠占鹊巢,你这个算盘打得挺好的啊?现在还有脸出现在方玄的面前?」
方万卓双手使劲地扒拉着纪易唯的手,然而这隻手巍然不动。
他苍白着脸,连忙解释,「又不是我的错。他可是我的亲生孩子。他小时候我何尝没有试着与他接触,可他随他妈有精神病啊!像个死人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反应,又像个疯子一样乱摔东西。」
「正常人都会疯……」
纪易唯笑了几声,挑眉道:「你结婚前难道不知道她有精神病?」
「说实话。」
方万卓呼吸几乎快被截断,纪易唯鬆开了点。
他大口喘气,在纪易唯又想掐他时,着急道:「知道,我都知道!」
纪易唯按住他的脖颈,「有钱人家的独生女,精神不好,只要父母一死,财产全是你的。」
方万卓辩解说:「我把方玄送进去,都是为了他好。在精神病院治疗四年,看,现在变正常多了,还很聪明。」
纪易唯拿出刀,悬在方万卓眼睛的上方,居高临下地说:「今后给我闭嘴,再敢提及方玄的事情,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全都餵进你嘴里。这种情况你也看见了,我可以随时悄无声息、光明正大地杀人。」
方万卓打了个冷颤,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你做了,我儿子绝对会——」
「是吗?会怎么样,会把我杀了?」纪易唯说,「方玄还是太善良,即使内心会恨你,可还是不会下手解决你。我可保不准了。」
「不听话,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方万卓脸色越来越惨白,「你是个疯子,果然能和精神病相处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疯子吗?」纪易唯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明白?」纪易唯问。
方万卓见着刀要刺入他的眼睛,大声制止,「知道知道!」
「总得调n教一下,人才会听话。」他出了房间,白雾也同时散去。
纪易唯扔掉烟,走到二楼。
方玄正站在走廊的窗户边,他慢慢转过头。
纪易唯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目光深邃,问:「方队长,还不睡?」
方玄向前走了一步,抬起眼,平静地说:「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第28章
纪易唯停下脚步,些微意外,又仰首伸眉问:「方队长,你不是说都过去了?」
「......」纪易唯既然能这么清楚他家里的事情,方玄觉得或许他们曾经的关係非比寻常,但为什么他记不起任何细节。
纪易唯举步向前,「你为什么突然产生了好奇?」他轻轻问了句,也没想要方玄的回答,旋即脱口而出。
「在你十八岁的夏天和秋天。」
这是一个十分准确的时间,包含了两个季节。
方玄回忆一遍,那时候的他正在医院里治病,可他还是想不起来有这号人。
纪易唯凝望这双没有起伏的眼睛,声音喑哑,「有人跟你说过,即使你在思考或者回忆时,你的眼睛依旧像是死水一样么?就算光落入其中,也会就此黯淡。」
「方队长,你什么时候能游上来透透气?」
方玄眨了下眼,没有回答这些话,又直截了当地问:「我们过去是什么关係?」
纪易唯低头,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手指拽出烟时,笑说:「当然是恋人。」
方玄内心霍地感到愕然,垂在大腿边的右手慢慢收拢。
他十八岁跟主角攻谈了恋爱?
不可能吧。
仍旧回忆不起来,难不成是这具身体的状况影响了他?在身体发病期间,他丧失了某块记忆?
纪易唯嘴里衔着烟,看出了方玄的惊愕,随后嘆了口气,「真让人感到伤心,那天我等了你一个晚上,等到第一场雪落下,你都没有出现。」
「现在想想,那场雪可真冷。」
「老闆!你们不睡觉么?」夏知打开门,朝着他们叫了一嘴。
纪易唯不耐烦地啧了声,向夏知走去,「你是生怕我们睡少了,是吧?」
夏知嘿嘿一笑,「晚上要睡好,白天赶路精神抖擞。」
方玄内心还在消化这个消息,见夏知收回了头,在纪易唯快要走进去时,他冷淡地说了句:
「如果某天,我不是我。」
纪易唯一手搭在门框上,侧头道:「就算某天你剩下一具骨头,我也会从千万具尸骨里把你找出来。」
方玄听此回答,站在原处良久,后来他撩开修长的双腿,进了屋,背对着纪易唯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