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的话成功让顾隽愣住了。
他不由自主地蹙了下眉，问道：「什么叫过量提取信息素？提取？提取是什么意思？」
「咳，那个……」苏北偏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无论是多强的Alpha和Omega，都无法通过主动释放得到极高浓度和纯度的信息素。这你是知道的吧。你想啊，主动释放的信息素它是气体啊……」
「说重点。」其实，聪明如顾隽，现在已经联想到一些事。
「你别着急啊，也别那么严肃。」苏北双手交握，相互摩挲着。这样的顾隽让他有些紧张。
「快说。」顾隽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他的Omega此时还独自一个人在里面不沉稳不舒服地睡着，他当然着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着急进去抱他的Omega。
「是这样的，想要得到极高浓度和纯度的信息素目前只有一个方法。」苏北抿了抿嘴唇，快速道，「那就是从腺体处提取。就是和你腺体注射那种感觉差不多，都是把针头扎入腺体。只不过，一个是注射一个是提取。」
说完，苏北稍稍鬆了口气。他说出了来，终于说出来了。
他话说到这儿，以顾隽的智商，应该能联繫联繫实际情况，将整件事情串起来吧。
他觉得，现在，顾隽已经猜到了沈慕提取信息素的原因。
「所以，你给慕慕用这种方式提取了大量的信息素，致使他晕倒甚至信息素紊乱。」闻言，顾隽的眉头越蹙越深。
「诶，你可不能这样说。」苏北连忙摆摆手道，「这可是你家Omega主动提出来要这样做的，我只是配合。一切都是沈慕自己的意愿。我充其量，只能算是助手。」
顾隽闭了闭眼睛，做了个深呼吸。他沉默了好几秒，想要平復自己加速的心跳。
「顾隽？」苏北叫了顾隽一声，犹豫着问道，「你……还好吗？」
「慕慕这样做是为了给我治疗腺体的伤。」顾隽双手紧握，指甲在掌心压出了深深的印子，然而他仿佛浑然不觉，「而我这些日子以来，腺体注射的药液，其实是……」
顾隽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心臟。
好疼。
他的心好疼。
他在心疼他的Omega，心疼到无以復加。
「而我这些日子注射的药液，其实是慕慕的信息素溶液。」顾隽喘息了一声，继续沉声道。
「顾隽……」
「是这样吗？」顾隽几乎已经确定了真相，但是他依旧想要向苏北确认一下。
苏北看着顾隽，先是沉默了两秒，而后又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一些，这才点了点头，开口道：「是啊，是这样没错。」
「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着我？」顾隽的面色很冷，他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凛冽的气场，仿佛将要把周围的一切凝结成冰，「他要这样做，你也同意？」
「这，我有什么办法啊。」苏北揉了揉自己的头髮，嘆息道，「你腺体的伤很重，而且你是S级的Alpha。在同样创伤的情况下，腺体等级越高，创伤带来的后果就越严重，治疗起来就越麻烦。你这种情况，想要痊癒，目前只能采用腺体注射的方式。」
「我知道，这些你之前就和我说过了。」顾隽沉声道，「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这个药液是慕慕的信息素提取液。」
「顾隽，普通的药物是对腺体创伤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但是那作用对于你这种级别的Alpha来说是微乎其微的。」话都说到这里了，苏北打算今天和顾隽彻底摊牌，「你腺体的伤，需要用和你信息素匹配程度极高的Omega信息素来滋养。而且想要痊癒，还要滋养挺长一段时间。你是S级的信息素，能和你有极高匹配程度的Omega少之又少。全星际，除了沈慕，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第二个。
「那天，我正在为你腺体的创伤着急，沈慕便主动来找我了。
「他说他和你的匹配度极高，可以帮你治疗腺体的创伤。」
闻言，顾隽嘆息了一声，冰冷着脸，一声不吭。
「顾隽。」苏北迟疑地走近顾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道，「我认识沈慕那孩子十来年了。十年，我负责给他做心里咨询，从来没见他哭过。直到那一天，你身负重伤，他来找我。他红着眼眶，请我帮你，他说他愿意提取信息素给你，多少都行。他和我谈了好久，让我不要告诉你真相。」
「慕慕……」
「我那时就知道，兄弟你真是赚大了。」苏北继续道，「从腺体提取信息素的过程是非常痛苦的，而且这种方式算是强行提取。强行提取信息素非常容易引起Omega信息素的紊乱，他们会虚弱无力，会非常疼痛，甚至会发情期紊乱。一个Omega肯为了Alpha提取信息素是非常难得的事情。很多夫妻甚至都做不到。但是沈慕却主动找我，说他愿意。当时，你甚至都还不认识他吧。」
「是啊。」顾隽沉吟了片刻，颇为疑惑。
在他的记忆里，那天他注射药液后抱了沈慕，然后他们才熟悉起来的。可是，沈慕第一次提取信息素给他，为他做这些，明显是在这之前。
当时，沈慕说他是他粉丝，可是真的就只是粉丝么？
沈慕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他，爱上他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难道沈慕他……单枪匹马地喜欢了他好久好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