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头没尾说完,然后风风火火地跑掉。
闻人珄:「......」
闻人珄无语:「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
他没想到什么词儿,无奈地笑起来:「都这么活泼么。」
张错别开眼,不看闻人珄了。
闻人珄愣了愣,发觉张错有点彆扭:「怎么了?」
「没。谢谢先生。」张错瓮声瓮气地说。
闻人珄默默盯了张错一会儿:「你......」
他心头蓦得一顿,浅浅嘆了口气,淡淡地说:「你身上这套就穿着走,我们下楼吧。」
。
二人走下一楼,小周还猫在柜檯后面打包衣服,见他俩一前一后走下来,小姑娘感觉脑袋「砰」一声,要炸成烟花。
她是二次元圈儿里的,如画一样的人儿,如画一样的情节......正中红心,肺子很难不痒痒。
包好衣服,小周立马拎着袋子过去,她把衣服递给闻人珄:「这是你们的衣服。」
闻人珄没等伸手,原本站在闻人珄身后的张错突然上前一步,把袋子接走。
小周赶紧背过身去,怕露出什么不礼貌的表情......要不怎么说服务行业——难吶。
老闆这时从不远处过来,把闻人珄的会员卡递还:「还满意吗?」
「很满意。」闻人珄示意张错,「谢谢。」
老闆也没想到张错穿这身这么合适,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喜欢就好。」
「那我们走了。」闻人珄礼貌道。
「好的。」老闆点头,送闻人珄和张错去门口,「两位先生慢走,下次再来。」
「老闆。」小周拽了下老闆的衣角,下意识小声说,「别叫先生。」
她碎叨的同时,还忍不住瞅了眼张错。
「嗯?」老闆一头雾水,「......」
闻人珄正推门出去,他耳朵尖,儘管门上有铃铛扰扰细响,他还是捞着了小周那轻小的一句话。
——「别叫先生。」
别叫先生啊。
闻人珄脚步一顿,搁门口僵了两秒。他很聪明,一贯很聪明,于是很快回过味儿来。
闻人珄看向张错,脸上的表情不好言语。
张错和闻人珄对上目光,又飞快转过脸,低头看地,就像那目光交接处烫人一般,把他烫出个好歹。
闻人珄:「......」
两人心照不宣,也无所谓拆不拆穿。
「你还真是......」闻人珄想让张错把头抬起来,然后领人上车。
他往前一步:「好了,知道你不高兴了。」
他一阵百感交集,心想:「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而张错还是没抬头,又摆出那副自舔伤口的矫作相,低低说:「没有。谢谢、先生。」
闻人珄翻了个白眼。有点牙痒痒,想揍......不,想狠狠啃张错一口,这滋味才对。但可惜,咬人太矫情,他没法子下嘴。
「那你还低着头,地上有金子吗?」闻人珄木着嘴说。
张错终于肯抬眼:「我们、回家吧。」
「......唔......现在?」闻人珄看手錶,「时间还早啊。」
「要不我们去吃饭吧。」闻人珄想了想,摸摸肚子,「虽然还不太饿,不过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非常好的私人餐厅。」
「家里有、菜的。」张错立马说,「你想吃、什么,我做。」
闻人珄打量张错片刻,心头算起卦——毕竟,从相识以来,张错几乎没有反对过他的意思。
闻人珄微微挑眉:「别啊。我们俩难得出来一趟,我请你。」
他试探着:「还是有什么事情,你很想回家?」
张错摇头:「没有。」
闻人珄笑了:「那走吧。」
闻人珄说完就转过身,没有多看张错一眼,更没有再等张错的回应。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往车子方向去。
张错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右脚往后错开一点——在他脚下,踩着几粒刺眼的红色辰砂。
「走啊。」闻人珄已经打开车锁,拉着驾驶座的门催张错。
张错低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朝闻人珄走过去。
。
上了车,张错双眼安静地目视前方,一声不吭。他漆黑的眼睛像无边冥夜,暗藏幽幽。
「怎么了?还不高兴?」闻人珄特意挑话说,「你是醋劲儿还没过,还是不高兴我拉着你吃饭?」
「没有。」张错张嘴应声。
路口拐过弯,赶一个红灯,闻人珄踩下剎车:「你忽悠谁呢?」
闻人珄的语气轻飘飘:「我看你是两件事都不乐意。」
「......没有。」张错看了眼车子后视镜,眉头再次皱起来,「我们、真不能、回家吗?」
闻人珄笑得讨人嫌,淡淡地说:「你不如直接跟我说,我被跟踪了呗。」
张错转过头,盯着闻人珄。
「后视镜里看见了吧?」
红灯过去,闻人珄踩油儿,车子开得四平八稳,大摇大摆:「我也不是瞎子。那辆黑色现代,来的时候它就在后头,现在还在。」
「你明知道,却不躲。」张错眉头越皱越紧,拧成了颗不舒服的疙瘩。
「那人我认识,不用躲。」闻人珄一条小臂半搭在方向盘上,他停顿片刻,强调,「人有什么可躲的。」
揉一圈方向盘,再拐个弯儿,闻人珄余光扫张错:「你为什么发现了不和我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