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喜欢吃煎包吗,和你很像。」陆今安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在自言自语。
阮苏苏在一旁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莫名起了个很离谱的想法:陆律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她在公司的人设一直都是离异带娃青年妇女,儘管她长得貌美如花、形象气质佳,但她也没自信到能随随便便吸引陆今安这种聪明帅气的优质单身男青年。
阮苏苏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打开,陆今安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王总,孙总。」
王总是合规部总监,孙总是阮苏苏所在的运营部总监,她当然都认识,但没人通知她要和领导开会啊!
阮苏苏的眼神直愣愣地从两位总身上掠过,转向陆今安。她用手遮着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干什么啊?」
陆今安也低声回答:「临时会议,我也刚收到通知。」
那刚才好几分钟他怎么不说啊!阮苏苏立马在心里否决了刚才的离谱想法,陆今安怎么可能喜欢自己,谁会坑自己喜欢的人啊。
孙总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油水很足的样子。他坐下先挠了挠自己的肚皮,然后开口说:「没关係,我们四个今天就是随便聊聊,我和王总主要想了解一下你们这次出差有什么成果,去了这多天总要带回点什么。」
王总也补充道:「对,事情交给你们办也有两周了,公司很重视这件事,这也是体现你们工作能力的时刻。」
这套职场 PUA 的老说辞阮苏苏这些年已经听了不下百遍,她无动于衷,也不打算先说,好在陆今安识相,先回答道:「王总,孙总,我们这次去岳市主要是了解......」
「小阮你先说。」陆今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总打断:「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和客户和解嘛,而且小阮是女同志,跟男客户会更好沟通。」
阮苏苏心想她怎么跟男客户更好沟通,谈工作还讲究异性相吸嘛。但被点名,她也不得不回答道:「我和陆律这次去岳市见到陈潮水的儿子陈庭了,我认为没有和解的可能性。」
「为什么,争保险金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点钱嘛,你们有没有跟他说过公司愿意多出 20%赔偿金当作给他们的补偿。」
阮苏苏不过脑子地说:「20%也没多少啊。」她现在口气很大,几十万对她来说确实没多少。
孙总以为她的意思是陈庭嫌钱不够多,他挠了挠秃噜的发顶,沉思片刻后说:「高层的意思是最多可以给到 40%,小阮你再去和陈庭商量商量。」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阮苏苏实话实说:「陈潮水婚内出轨胡琴,陈庭起诉主要就是想对付这个小三后妈,不是为了钱。」
王总听了这话很不屑,立刻反驳道:「对付后妈也是为了争财产,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其实胡琴应该不算多坏的人。」陆今安接着王总的话说:「医院的医生护士对胡琴的评价都还不错,那天我和苏苏也一起去陈潮水火化的殡仪馆了解过情况,胡琴在丧事上很舍得花钱,只不过最后她儿子不想出这笔钱。我猜测胡琴自己手上应该没什么东西了,财产都掌握在她亲生儿子手中。」
阮苏苏皱着眉头听完了陆今安的说辞,她想到那天在高中学校里方归廷对她说的话: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其实是胡琴自导自演的,为了获得更多遗产,为了让我不得不出这笔丧葬费,为了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弱者博取同情,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演出来的,哪怕是真心。
阮苏苏心里清楚方归廷的很多话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他是父母破碎婚姻的受害者,自然会把胡琴想得很坏,但在童年的滤镜下,她总是潜意识地相信方归廷,哪怕他变得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样子。
「我觉得方...陈庭也挺有理的。」阮苏苏还是想帮方归廷说两句:「后妈为了争财产肯定表现得很好啊。这保险是他妈妈在没离婚时买的,前几期保费用的也是他妈妈的钱,凭什么到最后给后妈拿去了,搁谁心里头都会不舒服。我们给再多的钱也不是只给陈庭一人,还是要和胡琴一起分。打官司还有点希望,哪怕最后拿不回所有的钱,也能噁心噁心后妈,要我我也这么干......」
三人都震惊地看着阮苏苏,不知道她突然抽什么疯在这里胡说八道,陆今安更是直接打断她:「苏苏,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是要为公司争取最大利益,我们要站在中立的角度看待客户。」
阮苏苏反驳他:「那你刚才还说胡琴是好人。」
「我只是阐述我们了解到的客观事实,这是周围人对胡琴的评价,不是我对她的评价。」
「那......」
「行了行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孙总听得不耐烦,指着阮苏苏问道:「告诉我,你在公司是做什么的。」
阮苏苏气鼓鼓地说:「理赔。」
「那你平常怎么工作的,你觉得谁有理就给谁赔钱?」
阮苏苏立刻像一隻被扎破的气球,垂着头不说话。她当然不是这么工作的,只是碰上熟悉的人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立场,就像医生不会给亲人做手术一样。
王总适时扮上白脸,伸手拍了拍阮苏苏的肩膀以示安慰,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后他也不尴尬,笑着说:「年轻人有正义感是好事,只不过你们经验不足,不明白肉眼看到的事情也不一定是事实这个道理,没关係,多锻炼就好了,还有很多机会。」当完和事佬,他又话题一转问回最开始的问题:「今安你说,这次和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