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摊贩趁机出来摆摊,或在人群中间穿梭叫卖,谢珺瑶带着萧若翾小心翼翼的避开不被碰到,路上时不时给她买个小玩意儿,等两人进了谢珺瑶包的酒楼时手上已经拎满了东西。
萧若翾好奇:「我听说你以前还带兵跟土部交战过?」
谢珺瑶点了几样点心跟小菜,打发走小二,这才对她点了点头:「跟土部交战是我第一次独自带兵,以前都是跟在祖父身后或有其他将军从旁相助,那是祖父去世后第一场大战,皇上临时调派的,当时因为祖父的突然离世人心惶惶,急需要一场胜仗来稳定军心,谢家没有能带兵的人,父亲又旧伤復发上不了战场,我当时也是被逼上梁山没办法,如果不能稳住军心,永安军就完了。」
「我听说当时谢君晟也陪你一块上了战场,但差点被你……」
「差点被我放弃是吧?」谢珺瑶一边给她倒茶一边继续说道:「君晟以前还是挺懂事的,就是性子有些衝动,我头一次带兵所有人都不看好,谢家族老更是厉声指责我身为女子不该抛头露面,所有人都想趁着祖父刚去世,混乱之际夺走永安军兵权,那个时候除了永安军的几个副将支持我,我真的是孤立无援,可君晟站了出来,毫无经验的他陪我上了战场,尚未成年的一个孩子试图用他单薄的身体打算护住我,可我……」
说起往事,谢珺瑶有些感慨:「君晟带人偷袭时不幸被发现,让敌军包围了,那个时候我没办法,永安军数十万将士不能因为我的私心毁掉,我只能放弃他先带兵攻打敌军,等我调转回头去救他时,君晟已经身受重伤,差点就没命了。
那时还没有柳茵茵,我们姐弟二人感情很好,可自从柳茵茵来了之后,君晟就像完全变了个人,我没救他这件事也在柳茵茵的枕边风及谢君书等人的挑唆下,逐渐成了离间我们姐弟的导火索,从那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我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就连亲弟弟也能狠下心看着他送死。」
萧若翾握住她的手:「可我听绿绮说,你为了救谢君晟性命,割了心头肉做药引,不然谢君晟早没命了。」
谢珺瑶笑了笑:「都过去了,好在仗打赢了,土部那些使臣估计现在看到我都腿肚子打颤,我当年可是把他们十万大军几乎杀的片甲不留,他们的来使也被我吊在城楼上给活活吊死了,不斩来使这句话在我这可没用。」
说话间,外面突然一阵敲锣打鼓,街上的行人也更加热闹起来,两人便停下话题转头往外看去,不一会儿就见长长一群队伍浩浩荡荡走来,队伍后面还装了许多箱子,街道两旁的百姓好奇的围观土部使者,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闹声,不过到底是京城百姓见多识广,倒也没闹出什么笑话。
萧若翾趴在窗户上瞪大眼睛,她前十几年都在山上长大,根本没见过土部人,对他们的相貌惊奇不已:「他们长的好奇怪。」
谢珺瑶笑道:「不算奇怪,你还没见过西洋人,西洋人是金色还有红色头髮,眼睛是蓝色的,你见了估计更稀奇。」
「你见过?」
「我随船去过西洋。」
萧若翾瞬间对土部人没兴趣了,惊讶的盯着谢珺瑶:「还有什么是你没做过的?我觉得你比土部人还稀奇。」
谢珺瑶抬手把她的脑袋又转向窗户:「看,土部美人儿!」
萧若翾急忙看过去,果然队伍后面跟了几辆敞开的马车,几个极美的美人儿坐在里面,穿着比襄国人暴露了不少,容貌也跟他们不同,很有攻击性。
「好漂亮!」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个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美人突然抬起头,精准的把目光看向她们,在看到谢珺瑶时眼睛一亮,还热情的冲她挥了挥手,萧若翾奇怪回头:「你认识?」
谢珺瑶嗯了一声,态度淡淡:「土部的大公主,以前在战场交过手。」
使臣队伍很快就过去了,街上的热闹却没散,紧接着还有舞龙舞狮、杂耍团等等,百姓们的乐子才刚刚开始,谢珺瑶问道:「要不要去下面逛一逛?」
萧若翾刚好看到下面有耍猴的,立刻兴致勃勃:「好啊好啊,我要看耍猴!」
谢珺瑶带她先买了点果子,萧若翾正开心的给猴扔果子,宫里几个侍卫匆匆找过来:「谢大小姐,陛下请您马上进宫。」
谢珺瑶:「父亲不是已经在宫里了吗?」
「土部大公主亲口说要见您。」
「没兴趣。」
侍卫长挡住她的去路,低下头恳请:「大小姐,您别让下官们为难,陛下等着呢。」
萧若翾有些担心:「是不是那个大公主要找你麻烦?」
「不是。」谢珺瑶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我也要进宫!」
作为公主她今日本来就要去宫里迎接使臣的,但近来为了她跟谢君晟的事情,和太后还有皇上关係冷淡,所以才故意避开了,但她现在又担心谢珺瑶,干脆一块进宫去看看那个土部大公主想干什么。
谢珺瑶罕见地迟疑了一会儿,更让萧若翾担心:「那个土部大公主很难对付?」
「是有点儿……」谢珺瑶没说完,只是态度有些奇怪。
皇宫的接风宴上,众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皇上也心情大好,土部送来的大量金银珠宝不仅让有些紧张的国库得以缓解,还代表着土部对襄国的臣服,怎能不让他大为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