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海底城出来时,天边已挂满了星星。
掐指一算,时间已过亥时。果不其然,等他们回到大罹王宫,所有人早就已经进入了梦乡。他们只好分道扬镳,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桑桑在自己的房间洗漱完后,便去了符熠的屋内,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缓慢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今天一天过得可真漫长啊,自己都有些想他了。
桑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和鼻尖,在伸向他嘴唇时忽地被他握住了手。
符熠并未睁眼,声音沉沉地道:「怎么这么不安分?」
她笑,「我不是一向如此吗?」
「也是。」他放开了桑桑的手,又问道:「你今日怎么没有回西北荒睡?我看你昨日在那儿睡得挺香的。」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这话酸得很。
桑桑的笑意更深了,「你怎么这么记仇啊?我这不是想着昨日没陪你睡觉,今日就算回来的再晚,也特地过来陪你了嘛。」
符熠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双眼,「这就够了?」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嘛?」
「这个问题应该由你来想。」
「好吧,那我想想。」她当真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仔细想了想,该做点什么哄哄他呢?
欸,有了!
桑桑贴过去,整个人往下面移了移。接着,嘴唇缓缓贴上他喉结下方的太阳花纹,轻轻「啵」了一声。
符熠竟破天荒地低哼出声,虽然只有蚊子声大小,但在如此安静的氛围里却格外明显。
他微微蹙眉,吞咽了一下,将桑桑拉上来盯着她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从未经历过这些,哪里看得懂他眼中翻腾的欲望,只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回他:「我知道啊,亲你嘛。我想着这个太阳印记挺好看的,就亲了一下,你这是生气了吗?」
符熠想说什么却又不好说,稳定了心神后才道:「没有生气。不过以后要做这件事之前,你先告诉我。」
桑桑乖乖回了声「好」,随即趴在他胸膛上,玩弄着他的一缕头髮。
符熠则搂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她入睡,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问道:「修復元神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嗯……获取金乌之羽倒是挺顺利的,不过我们后来又去了南海鲛人那里,本来想求女王赐我们一滴眼泪,可是她说她丈夫去世后自己就哭瞎了眼睛,已经不能流泪了,于是我就想着明日问问月迷,看看她有没有办法。」她将今日发生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他。
可符熠对女王的眼泪毫不关心,只说道:「桑桑,你有没有想过,沉川一旦恢復了元神,他所有的力量也都会回来,若是他想做一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也许连我都不一定能阻止得了他。」
「这一点我倒是有想过,不过我不是和他结了主仆契吗,到时候用契约压制他不就好了?」
她说完,符熠却依旧眉头紧皱,「你想得太简单了,他是混沌时代的魔兽,这种小契约对于恢復力量的他来说,轻轻一捏就碎了。我让你与他结主仆契,是为了让你牵制现在的他。可若他恢復了全部力量,你又如何还能牵制?」
他这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桑桑想了想,沉川能将怨气留在这世上数万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重塑肉身,为的肯定不止活着这一个目的。
要知道,他可是已经活了数万年,按理说应该对生死之事早已看淡,可他如此努力的想要復活,一定是为了其他某个目的。这个目的成为了他的信念,所以才让他留下如此强烈的怨气。
想罢,桑桑抬起头问道:「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他帮他恢復元神,临时反悔也不太好,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预防一下呀?」
「有啊。」
「是什么?」
符熠低头与她对视,并未告诉她,只道:「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就好。你今日在外面跑了一天,早点休息吧。」说完,便轻轻按下她的头,准备与她一同入眠。
可桑桑却将他的手拨开,撑起上身说:「可是我还不困呢,你再陪我聊会儿嘛。我今日一整天都没见你了,你不想同我说说话吗?」
她很少向他撒娇,况且这样明晃晃的向他诉说思念,这还是头一次。符熠就算是想摁着她一起睡觉,怕是也做不到了。
须臾,他嘆了声气,「好吧,你想与我说什么话?」
「嗯......」她重新趴回他胸膛上,「就说说你今日都做了些什么吧?」
「我今日去找了仵作,你带回来的那具尸体我交给他去解剖了,今日便去问了问有没有什么进展。」
「那有查到什么吗?」她问
符熠微微摇头,「他确实是毒死的,身上的物件也都翻了个遍,并未查到他与幕后之人联繫的线索。」
说起这个事,桑桑至今仍然觉得很奇怪。自己向来与人为善,而且认识的人也不多,生活的圈子就这么大点儿,自己能与谁结仇呢?
而且仇怨还大到要派杀手来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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