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到这一幕的中原中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爱梨:「……」
所以说你是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隐约察觉到是老婆就安心地顺手把她捞了过来并强吻了N分钟是吗。
「真是的,中也先生你是完全睡迷糊了吧?」爱梨一看就知道他是还没睡清醒,语气无奈地说,「这是你刚刚给我拿的衣服啊。」
中原中也脸色通红地说不出话:「可……」
可你怎么不穿裤子啊!
纯情的中原干部并不知道男友衬衫的精髓就在于要露大腿,光是她带来的这份视觉衝击性就差点要让他失去理智了。
「不说这个啦——」爱梨忽然间打断了话题,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厉辞质问道,「中也先生,我刚刚竟然在盥洗室里发现成对的情侣牙刷和情侣杯子耶!而且门口竟然还有一双新的的女士拖鞋!这是怎么一回事?」
爱梨整个像是只海獭般扑到了他的身上,双拳敲贝壳一样作出要严刑逼供的姿态:「快说,中也先生以前是不是还有带过其他女人回家?」
中原中也:「……」
大概是女朋友那副吃醋的样子太可爱了,让中原中也一时连胸口那压着她的沉甸甸的分量,都像泡着些许甜蜜的罐子。
他有些无奈地揉着额头,唯有沉声说出了事情真相:「那都是给你买的,你难道没发现那些东西都是新的?包装我都还没拆封过。」
爱梨趴在他的胸口,下巴抵在手背上紧紧盯着他确认道:「……真的?」
中原中也回答得毫不犹豫:「真的。」
说到底,他哪来的其他女人可以带回家啊。
「可我听森先生说,你进组织时有得过一位女性前辈很多的关照喔。」爱梨趴在他胸口抠弄着上面的一颗透明纽扣,先前铺垫了那么多似乎就只是为了提出这个而已。
「啊?你是说大姐头?」中原中也一脸茫然地道,「我刚进港口Mafia的时候是进的红叶姐的直属部队,确实有受到过她的很多照顾。每回逢年过节或者到外地出差的时候,我也会特意问她要不要带些什么特产之类的,其余的就没什么了啊……」
「这样啊……」
爱梨仰头盯着男朋友那冷峻锋锐的下颔轮廓好一会儿,之后脸上的怀疑忽然转为笑意,扑过去伸手环住了中原中也的脖子,往他尖尖的下颔吧唧亲了一口。
「所以说,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单独为我一个人准备的,而中也先生是早就对此蓄谋已久咯~?」
中原中也有些难为情地用手蹭了蹭鼻尖:「嘛,这样说也没错……」
总要准备一下的。
再继续像这样跟她黏糊下去,中原中也很难保证自己还能把持得住不干些别的。于是只能稍微伸手推了推胸膛前的少女,提出想要去浴室的意愿。
「你起来一下,我先去洗个澡。」
可少女并没有因此放过他。
「不放——」爱梨仍然任性地在沙发上抱着他的脖子,仰头对他说:「我很好奇,即使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待在身边,中也先生依旧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吗?」
他们两人此刻穿的都仅仅是一件单薄的衬衣而已,仅隔着布料相贴摩挲,彼此肌肤的温度感知被无限放大,热量仿佛要从衬衣浸透下来一样。
接触到彼此的地方传递出难以言喻的灼烫。
中原中也感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陡然变快,不,又或许并不止是他的。
少女驯顺又温柔地凝望着他,两个人的心跳随着时钟节拍一起发生共鸣,像夜下跳起的一支探戈舞蹈。
「……你应该知道同意晚上单独来一个男人家里,意味着什么吧?」沙发旁点亮的那盏檯灯裁落的黯淡光影下,赭发青年压抑的声线喑哑得厉害,溢出喉咙的浊音里透着极致的隐忍与克制,「你真的不后悔吗?」
「要是后悔,我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啦。」
樱发少女将手指悄然探入了他那根贴颈的黑色Choker里,就像夜间沿着墙角无声攀长的幽暗蔷薇,指尖以暧昧的力度轻轻抚摸着黑环下男人那突出的喉结。
「中也先生……」她仰头望着,声音轻柔而蛊惑,「如果我亲它的话,它会动吗?」
温柔的触碰比任何桎梏都更能窒住呼吸。
那一刻,某人理智的弦似乎绷断了。
爱梨总算是知道中也先生家里的床铺是什么颜色了。
并且。
她可能会将近很长一段时间都忘不了,自己抓过的那张床单花纹上的每一条纹路。
只知道当她像一捧花束似的被抛到那张深蓝色床铺上时,连她仰头望见的天花板都是蓝的。
深蓝色调犹如冰凉的大海将她包围,可覆盖在她身前的躯体却截然相反的异常炙热,他偏长的赭色髮丝垂落下她的视野,成为了这个单调世界里唯一鲜亮的点缀。
「……你身上好香。」她的脖颈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呢喃,像是泥淖浮起的一颗气泡。
「唔……」耳根碾转着湿润的痒意,让爱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是因为我用了中也先生的沐浴香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