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到门口,蹲在角落里的黑狗就毫不客气地嗷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以一种看似凶狠,但尖牙只是轻轻磕在皮肤上的力道。

「啊呀!」但是汤姆叫得很夸张,「怎么啦?」他另一隻手毫不客气地揉了揉毛茸茸的狗头,「我做什么惹你生气了?这位……先生?」

双眼全黑的大狗鬆开了他,歪头甩掉了他的手,端庄地坐在原地,但汤姆就是从那张狗脸上看出了人性化的恼怒。

「你吃了我的东西。」黑狗说。

「什——」汤姆一开始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但是一想到他的魔力今天一整天也只吃了一样不知名玩意儿之后,他就明白了。

「那是哈利的。」他扬起了眉毛。

「我的。」黑狗固执地说,不怎么高兴地动了动爪子,但很快又坐直了,连耳朵都很精神地竖着,是个很端肃的大狗狗形象了——但是再怎么端肃,只要他没有把神祇的威压放出来,看起来也就是超级可爱——最多是很神气的——大狗狗而已。

所以即使它这么强调了,汤姆还是再一次反驳了它:「那是哈利的奖杯。」

他试图讲道理:「哈利赢得了三强争霸赛,你看到了吗?他在迷宫中心第一个抓到了奖杯——」

「我的。」黑狗坚持道,「你以为他是怎么赢的?他在迷宫中获得了照顾。我也在看台上,树篱无法阻隔我的视线,凡人无法看透我的作为。是我把许多障碍从道路上赶走了,是我巧妙地促使芙蓉.德拉库尔遇上了炸尾螺,也是我让塞德里克.迪戈里巧遇了威克多尔.克鲁姆,我还为更接近奖杯的克鲁姆引去了一隻八眼蜘蛛……是我为他扫清了夺冠的障碍。」

「嚯!」汤姆这才知道为什么比起其他选手,哈利一路上未免也太一路通畅了。「这可是作弊吶。」

黑狗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

汤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好吧,他敢打赌就算是邓布利多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的,毕竟获胜方是霍格沃兹嘛。

「我不需要那个奖杯,但是奖杯上凝聚的,积攒了几个世纪的人心所向,还有气运的证明……那些应当是我的报酬。」黑狗说道。

「听上去都是些好东西。」汤姆说。

黑狗的耳朵不高兴地往后扯了一下,说:「但是你吃掉了,你吃掉了我的东西。」

「Emmm……」汤姆把意识沉入魂体,知识长袍和復活石都没有半点归还的意思。

随着他的动作,黑狗的耳朵突然弹动了一下。

「你已经得到了?」黑狗有些惊讶地问。

它站立起来,凑到汤姆面前嗅了嗅,然后被汤姆胸前飘出来的火星子刺激得打了个喷嚏。

「好吧,听着。」黑狗突然换了语气,「骨、肉、血是个很有意思,很有象征意义的魔法仪式,三点定锚原理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包括升华仪式。」

「升华什么的仪式?」汤姆茫然地问,同时又不免升起一些警惕性来,「你怎么突然就——」

「一个交易,非常互惠互利的交易。」黑狗微微咧开嘴,仿佛在微笑,但是尖锐的犬齿也跟着露了出来。

「你听说过死亡圣器吗?」黑狗问。

汤姆回想了片刻,才从冈特家族的记忆里把这个名词翻出来。「隐身衣,老魔杖,和復活石?」他翻找着那些陈旧的记忆,「据说集齐了就能成为死亡的主人——」他看了一眼黑狗。

黑狗翻了个白眼。

「我不是那个死神。」它说,「不过得说那是很狡猾的做法,把自己的锚定物分散洒落在人间,只要不是三件物品集齐后同时被毁损,祂就不会真正死去——」

「等等!等等!」汤姆叫了起来,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描述,「锚定物?!你刚刚还提到了三点定锚仪式?」隐身衣、老魔杖、復活石……这不正好是三件吗?

它方才说,骨、肉、血是个很有象征意义的魔法仪式……

黑狗洞悉人心般的眼神看着他。

「是的,老魔杖象征着不屈之骨……」黑狗低声说道,全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散发着幽光,「隐身衣是覆身皮肉……」

「復活石?」

「血液只是力量源泉的隐喻而已。」黑狗说。

汤姆的心砰砰砰地剧烈跳起来,细细密密的冷汗从他背后渗出来。他已经听明白了黑狗的意思……那不是什么一般的升华仪式……那是成神的升华仪式!

「我要你毁去这三件死亡圣器,」黑狗说道,锐利的犬齿微微反射着光,「作为你窃取属于我的东西、又从我这里获取珍贵知识的代价。」

「万物皆有价,你明白的吧?」黑狗问,坐姿很端正。

汤姆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了,激动、野心和寒毛直竖的危险感在他脑子里打成了一团。

「老魔杖已经失踪很久了……」他在混乱中低声回答。

「在邓布利多手里。」黑狗愉快地说,尾巴不自觉摇了两下,又被强行放下了。

「???」汤姆更懵了,「那怎么搞得到?隐身衣……我知道哈利那件隐身衣很值得怀疑……但那是哈利家传的宝贝!」

「万物皆有价。」黑狗重复了一遍,站起来,把一隻前爪强行搭在汤姆手里握了握,「另外,」它歪了歪头,耳朵跟着它的动作甩了甩,「年轻的未来神明啊,请允许你的前辈提醒你——在魔法的世界里,欠债,会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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