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我们你遇到了什么吗?」哈利问。
「不行,哈利,这是绝对机密——不能告诉你们,拿我的工作都抵不了这责任。」
「是巨人打你的吗,海格?」赫敏轻声问。
海格的手一松,龙肉咕叽滑到他的胸口。
「巨人?」海格在龙肉滑到皮带之前把它抓住,重新敷到脸上,「谁说巨人了?你们跟谁聊过?谁告诉你们——谁说我——啊?」
「我们猜的。」赫敏抱歉地说。
「哦,你们猜的,是吗?」海格用没被龙肉遮住的那隻眼睛严厉地审视她。
「挺……明显的嘛。」罗恩说,哈利点点头。
海格瞪着他们,然后哼了一声,把龙肉扔回桌上,走到呜呜响的水壶跟前。
「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大的小孩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儿,」他嘟哝着,把滚开的水泼泼洒洒地倒进五个水桶形状的杯子里,「我不是夸你们。有人管这叫——包打听。多管閒事。」
但他的鬍子在抖动。
「你去找巨人了?」发现不是食死徒袭击了海格之后,哈利放鬆多了,他在桌边坐下笑着问。
海格把茶杯放在每个人面前,想了想,又把汤姆面前那杯拿去再重新冲了下,把杯子沾上的一丁点儿龙血洗掉了,给倒了杯新的,然后这才坐下来,又拎起龙肉敷在脸上。
汤姆诚心诚意谢谢他——海格说是粗枝大叶,其实对他们都还很照顾的。
海格嘟囔了一句:「没什么……」他嘆了口气,承认了,「嗯,去了。」
「找到他们了?」赫敏屏着气问。
「老实说,他们并不那么难找,」海格说,「个头大嘛。」
「他们在哪儿?」罗恩问。
「山里。」海格含糊地回答。
汤姆竖起了耳朵:「那为什么麻瓜没有——」
「不是没有,」海格低沉地说,「只是他们的死因总被说成是登山事故,对不对?」
「但是除了目击之外,别的科技手段——」汤姆说了一半自己想起来了,「哦,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记忆註销指挥部。」
「什么科鸡?」海格没听明白汤姆在说什么。
「别管那个——海格,跟我们说说你干了什么!」罗恩兴冲冲地说,「说说被巨人袭击的事,哈利可以说说被摄魂怪袭击的事——」
海格呛了一下,龙肉也掉了,他连连咳嗽,大量的唾液、茶水和龙血溅到桌上,龙肉啪嗒一声滑到地上。
汤姆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的魔力雾气都吓得炸开了。
「你说什么,被摄魂怪袭击?」海格大声说。
「你不知道吗?」赫敏瞪大眼睛问。
「我走后发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海格指了下汤姆,「我也不知道汤姆什么时候留学回来的——」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没提汤姆到底是去哪里「留学」了。
海格还在继续说:「……我有秘密使命,不希望猫头鹰到处跟着我——讨厌的摄魂怪!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它们在小惠金区出现了,袭击了我和我表哥,然后魔法部想把我开除掉——」
「什么?」海格咆哮起来。
「——我只好去受审,好多的事情,可是先跟我们说说巨人的事吧。」
「你要被开除?」
「先说说你的暑假,然后我再说我的。」
海格用他能睁开的那隻眼睛瞪着哈利。哈利与他对视着,脸上是直率而坚决的表情。
「唉,好吧。」海格无可奈何地说。
他弯下腰把龙肉从牙牙的嘴里拽了出来。然后在赫敏和汤姆异口同声的制止声中——「别!这很不卫生!」——又把带着泥灰和狗的口水的龙肉敷到眼睛上了。
汤姆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一次默默把视线移开,不去看海格的脸了。
海格喝了一口茶提神,然后开始讲起他——或者说他们——马克西姆夫人也跟着一起去找巨人的故事来。
虽然很多人并不知道巨人们的聚集地,但这对于邓布利多来说,并不算是很难获取的信息。但即使有邓布利多的指引,他们还是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找到了巨人。
因为不能使用魔法。
「什么?」罗恩完全不能理解。
「我们被监视着,罗恩。」海格粗哑地说。
据海格说,魔法部监视着邓布利多和他们认为是跟他一道的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突然离开霍格沃兹、形迹可疑的人。所以他们必须多加小心,以免魔法部找到藉口拘捕他们。
他们先是去了法国,假装要去度假,等跟踪者们放鬆警惕的时候甩开他们,找机会用了一点魔法,成功找到了那个地方,开始往山里走,寻找他们的踪影……
「一到那边,我们又不得不收起魔法。一是因为巨人不喜欢巫师,我们不想太早惹火他们;另外邓布利多警告我们说,神秘人肯定也在寻找巨人,可能已经派出了使者。他嘱咐我们在那一带要非常小心,不要暴露自己,防止附近有食死徒。」
海格停下来喝了一大口茶。
在他的故事中,某一天晚上,他们翻过山脊,终于发现了巨人们的身影,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山丘。总共也只有七八十个巨人,但已经算是很大的巨人聚集地了——甚至可能是现存最大的一个了。这是由巨人们自相残杀的天性决定的——当然,巫师也杀了一部分,但更多的是自相残杀。准确的说,因为巫师的追杀和驱逐,巨人不得不抱团生活,然后因为他们残忍的天性,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反而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