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难得蚌埠住:【哇偶~】
言外之意是这都行?
沈柯无处安放的双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有些心虚,听着星月剧烈的咳嗽声,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半响,星月止住咳嗽,扭过头看向声源。
「是你救了我?」
他此刻看起来很虚弱,嗓音被水呛了之后,有些沙哑。
「是……是的,刚刚看到你漂浮在海上,我学过一些游泳,就把你救上岸了,对不起,我没学过正规的急救知识……」
星月第一次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少年,带有一些审视的态度。
雨势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皮肤上有些生疼,少年将唯一一个能避雨的地方让给了他。
星月一直没有开口,少年更加忐忑不安,不停地眨动眼睛,纤长睫毛上积上的雨水凝结成珠落下。
「谢谢。」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站起了身。
他脸上毫无血色,明明被压断了一根肋骨却依旧神色自如,宛如察觉不到疼痛一般。
他手伸进口袋里面摸索,然后拿出另一个湿漉漉的黑色口罩戴上,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才又回头,眼神疑惑:「你不走吗?」
少年依旧跪坐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冷的还是本来的肤色就是这样,那张精緻的小脸犹如白雪,唯独嘴唇殷红似血。
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才小声说道:「我……我腿麻了,你可以先走,不用管我的。」
星月在雨幕中站了一会,思索片刻折回来,薄唇微动,伸手:「起来。」
沈柯:「……」
鑑定完毕,是个惜字如金的酷男孩。
他将手搭在对方手心中,星月人长得高,手也修长,中指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在雨水的冲刷下散发着淡淡的光。
星月一握就把沈柯的手完全包裹,毫不费力地把他拉了起来。
第7章
两人站在原地,星月鬆开手后,没有立马离开,他扫了一眼已经离他们不是很远「美人鱼」,目光触及到海水的时候,又立马移开目光。
沈柯在远处观望的时候,觉得那东西如同山峦一样巨大,没有真切感,近距离观看后,才能感觉到人类的渺小。
「美人鱼」那条红色的鱼尾伤痕累累,腐烂的大小伤口无数,一从海水中抬起来,就会有腐肉「哗啦啦」的往下掉,上面稍微大点的鳞片,都和他本人差不多大。
沈柯终于看清楚了「美人鱼」背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是什么了,那是一隻只睁开的眼睛,每一隻都难以言喻,有的像是野兽,黑色的瞳仁竖立;有的红色长虫蠕动,遍布眼珠;更有的都不能用眼睛来形容,里面装载着所有令人噁心的污秽。
他想,真是一位……特殊的同事。
沈柯目光虽然停留在「美人鱼」身上,但也将一部分注意力留给了星月。
亲眼目睹这样恐怖的场景,星月眉头都没皱一下,然而他才看到水的时候,眼底却埋藏着一抹很深的惧怕。
海水很可怕吗?比遮天蔽日的怪物都更可怕?肯定不是。
星月的恐惧更趋向于本能,像是刻骨子里的,很可能和他本人的经历有关,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在海水里面毫无反抗之力。
沈柯心中摇头,那这幅画的场景,对星月很不利。
「能走了吗?」星月突然问。
沈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原来是在等他腿部知觉缓和。
「可以了。」他眸光微闪,强行将心中对怪物的惶恐压下。
星月得到肯定的回答,迈步向「美人鱼」走的方向走去,察觉到落在身后的少年离的越来越远,又特意放慢步伐。
沈柯觉得,这人的确高冷了些,不过人还不错,所以他想阻拦星月过去,到时候真打起来,应该也是在海里。
「我们为什么要过去?」他装作努力跟上对方的模样,单方面又觉得星月可能不喜欢自己,保持了一米的距离。
「那个东西看起来很……恐怖。」
星月没有回答,正是因为恐怖,他才要去,他的经验告诉他,越恐怖的地方,收穫才最大,每次游戏开始,都是走在生与死的界限。
得不到答案,沈柯有些失落,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小时,他率先体力不支,唇瓣一张一翕地呼着气。
「美人鱼」离他们近在咫尺,那条长长的鱼尾差点拍向岸边,掀起的风都掺杂着浓浓的腥臭味。
四周散落着鱼类的骸骨,越靠近就越多,上面甚至还有没剃干净的腐肉,代表着这条生命刚去世不久。
沈柯忍不住再次开口,害怕的情绪已经在努力克制,却仍然很明显:「我们真的要过去吗,我有些……害怕。」
星月终于停下了脚步,淡淡地看着沈柯,思考几秒后,取下戴在右手的戒指,递给他:「收好,等我回来再还给我。」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里面透露的意思是让沈柯呆在原地,他自己去。
沈柯没有接,这枚戒指很可能是什么道具,他本意是让星月不要过去,自己找个机会开溜和同事谈判一下,变成他被留在这里可不行。
他不安地扯着自己衣角,有些磕绊的说:「你要一个人吗?那我……还是跟你一起过去吧,虽然我很菜,但万一我能帮上什么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