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的考核都是岗位基本技能,如果通不过只能说明不符合工作需要,不能养着吃白饭。
当然,如果考核技能特别突出的,也会有奖励,毕竟他们雅萍服饰公司讲究的就是能者居上。
不得不说,安斌提出来的这一做法,对于安父他们简直是雪中送炭。
至于签完合同后安胜带着外资来这事,也没有动摇安父,他觉得比起这些「狼子野心」的外国人,还是自己的同胞更让人相信。
是,雅萍服饰提出的条件没有外资企业优渥和宽鬆,可正是因为严苛,安父等真心为厂子好的人反而觉得这些条条框框都清晰分明,不存在什么漏洞陷阱,丁是丁卯是卯,让人安心。
可惜安胜等人却觉得是安父偏心,因为安斌是他亲儿子。
这次换成安胜他们和安父决裂——本来安胜就对安父没什么父子之情了,厂子里又没有他的位置(他也不想在安斌手底下干事),干脆带着妻小去投奔了史密斯先生。
毕竟史密斯先生说了,他背后的公司特别大,棉纺织印染厂只是他们收购的目标之一,他们还看上了许多其他的厂子。
他只要抱紧了史密斯先生的大腿,到时候去其他厂子做事当领导也是可以的。
至于安胜妈,她纠结再三,最后跟着安胜一起走了——她当时想尽办法嫁给带着拖油瓶的安父可不就是因为他是厂长嘛!为了亲儿子能「继承」厂长,她可是暗地里做了不少针对安斌的事。
结果机关算尽最后厂子还是落到了安斌手里,她又因为考核没通过老了下岗(在她这个年纪的就她一个, 「尸位素餐」被人发现后厂子里的目光她实在是受不住),安父也从厂长职位上退下来,把权力交给了雅萍服饰……没权的安父和即将跟着外国大公司大展宏图的亲儿子,安胜妈果断选择了后者。
哼,说不定她还能跟着儿子去国外享受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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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的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因为大家都被收购后的厂子所带来的新市场和新订单给忙得眼花缭乱。
「柚子哥,你真的是我哥,你是怎么未卜先知的?现在澜江纺织厂的订单都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这么些年下来,安斌已经成功成为了高家的一份子——具体表现就是年夜饭的时候也有他的一双筷子。
国人喜欢在饭桌上聊天交流感情,安斌自然也眉飞色舞地说着自从澜江县棉纺织印染厂和缫丝厂合併改名后为[澜江纺织厂]的新变化。
陆柚也是当过几十年后的社畜打工人的,还是全国知名的企业。
虽然当社畜的时候对公司的各项制度各种吐槽,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大公司,正是因为那些制度才能将全国各地不同性格不同阅历的人给整合起来为公司发光发热。
这下子他自己成了曾经「深恶痛绝」的资本家,在沿用那些规章制度的同时,也共情了打工人做了些调整,最后整理出来的公司章程不仅适用于高雪萍和安斌的服装公司,高晋年的那物流公司也用的很顺。
具体表现就是这两个公司每年的年终报表上的各种数据都十分漂亮——因为公司员工有努努力就能够得着的福利,自然个个都是卯足了劲儿使劲儿卷。
而澜江纺织厂虽然才加入雅萍服饰这个「大家庭」不到一年,但是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和福利都是同步的,在过年前大家看着拿到手的工资和福利,个个都笑不拢嘴,完全一扫过去几年愁眉苦脸的模样。
高雪萍道:「还得是柚子哥有远见,去年他带着我去国外的几个秀场转了转,让我明白现在大家对于服装的喜好又『返璞归真』了,更偏好接近自然的、少刻意雕琢的款式和材质,所以原本的那些薄、轻、软的棉、麻、丝、毛等天然面料及其混纺织物还有丝绸才会受到青睐。」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回澜江县区收购纺织厂和缫丝厂。
能为家乡产业出一份力又能为自己谋好处,这才叫双赢呢。
「那也得有我们的市场和渠道还有技术,不然像老头子他们以前老机器生产的老花样,就算原料再天然也白搭。」安斌其实内心也是对于收购老厂子这事很赞成的,毕竟那是他曾经成长、工作过的地方,还是有感情的。
不过嘛,在外面和合作商打交道八面玲珑的安总在自己人面前却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除了柚子哥,还得多亏了二哥现在的物流几乎开遍全国,这样我们运输那些原料到澜江县再把做好的布料和丝绸运出来製成服装,成本才不至于太高,」高雪萍越说越高兴,举着一杯红酒,明亮的眼神中满是感激,「多谢二哥和柚子哥,有你们一直的帮助,雅萍服饰才能走到今天;有你们两个哥哥,我这个做妹妹的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自己现在会做这么大。」
「主要是你们柚子哥的功劳,」高晋年握紧了身边陆柚的手,他的表情虽然不多,但他的掌心滚烫,犹如他炽热的情感,「不仅是你们,我也一样。」
「对,有柚子叔叔和二叔,我才能上大学。」虽然跟风去买了些股票,但可能是经过了那次事件,高佑涛觉得这不是自己喜欢的领域,所以很快看盈利了一点后抛售了手里的股票,转头把这点钱重新存了起来——在他找到自己真正喜欢想做的事情之前,还是先保守存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