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医生说:「你第一次来医院的时候,我看你眼里无光,气色暗沉,除了娘胎里气血不足,更多是郁结于心, 自己把自己拖累坏了。」
医生叮嘱:「以后开心点知道吗,这样身体好的更快。」
郁白初轻轻点头:「嗯,谢谢医生。」
说完他就进疗养室理疗去了,家属不能进去,季阳就留在办公室边陪医生唠嗑,边等郁白初出来。
两个小时后,郁白初从疗养室出来,却没看见季阳人,他有点心慌,在医院边走边找,随着人流的逐渐密集,手心积出了一层细汗——他不适应一个人呆在人多的地方。
他害怕,害怕到心跳加速。
眼前纷乱如麻,他连后背都开始冒汗,感觉自己在发抖,情不自禁地发抖。
忽然,开始晕头转向的他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
「小初!」
郁白初回头,看见郁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皱着眉,满脸焦急,嘴巴里好像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可是他一个字都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的嘴巴在动。
郁白初用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甚至曲起拳头捶打自己的脑袋。
「你做什么?!小初,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好了,终于听清楚了。
不是幻觉,真的是郁然的声音。
郁白初听见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是狠狠甩开郁然抓着自己的手,然后转身往别的地方走。
他想离开这里,离开人群,离开郁然。
他要回去,要回家。
他要去找小息。
「小初!」郁然却追了上来,死缠烂打地抓他的手腕。
「你状态不对,你怎么了?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你来医院干什么?你这幅样子是怎么了?」
郁白初身子本来就弱,根本犟不过他,稍稍挣扎得厉害点,就开始了喘,他嘴唇都被自己咬白了,还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反抗。
郁然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轻轻皱眉,靠近了问:「你说什么?」
郁白初咬着牙,用力地憋出一个字:「滚!」
「……」
郁白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满脸泪水,蓄着泪的通红的眼睛却很凶:「我让你滚开,你听不见吗?」
这是个骂人都带着礼貌的小少爷,现在却被逼成了这个样子,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叫人滚。
郁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是在叫自己滚?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单方面压制的拉扯——
「大庭广众的你干嘛呢?!」
第23章 祖宗
声音吸引了医院里的人,医护这才发现,他们医院的至尊VIP客户正哭红着眼睛,被郁家大少爷使劲拽着手腕往外拖呢。
那细白瘦弱的腕子,都快被掐起红印了。
把郁白初当偶像的那个小护士率先回神,大声道:「喂,那谁,你干嘛呢?再不鬆手我报警告你人口拐卖了啊!」
她身边的护士长赶紧推了她一把,悄悄使眼色:「瞎吗你,那是郁家大少爷,你跟他这么说话是想死吗?」
小护士瑟缩了下,回头看了眼跟自己偶像长的很像的郁白初,咬咬牙,最终还是觉得偶像比工作重要,吼的更大声:「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护士长立即去堵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了。
但小护士的声音还是吸引了一些注意,郁然的脸色有点难看,冷冷地看了眼小护士后,压低声音跟挣扎的郁白初说:「先跟我回去,回去随便你闹。」
郁白初好不容易逃离了他,让他回去?做梦。
听见这句话,他挣扎得更用力了,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口子,仿佛不知道疼似的,还在拼命拽自己的手腕。
好在最开始说话的两个人已经越过人群,跑到了跟前。
一看见郁然,就立即眉眼扬起笑容:「哟,我当谁呢?这不是郁总吗?听说您公司最近赔了一亿多,怎么不想办法填补亏空,来医院欺负人这娇娇弱弱的小少爷了?」
郁然看清面前的人,怔了下,心下一惊:「苏白苏青?是燕家的人!」
苏白苏青是对双生子,父母当年都是京圈道上赫赫有名的金牌打手,后来不幸身亡,两兄弟便被仇家追杀,可怜他们那时也才七八岁,小小年纪便体会人间冷暖,世态炎凉。
就在被仇家抓到那天,从不对京城其他家族多管閒事的燕家,却在这时发了话:「小七爷说了,他缺个玩伴。」
来的是燕家的管家陈伯,一个胖乎乎的小老头,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可在场各家族家主无人敢笑,更无人敢多言。
据说仇人当场放人,点头哈腰地赔笑:「应该的应该的,小七爷缺玩伴,就是要我毕某人的亲孙子过去陪他老人家玩,那也是应该的!」
毕家拍着谁都听得出的马屁,可全场没一个人露出鄙夷的神情,因为换了他们,他们只会更舔,跪得更低。
此时郁然看见这对兄弟,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是:「难不成传闻是真的,燕七真的在国内失踪了?不然跟他形影不离的苏青苏白为什么会出现在京城?」
郁然手里也是有些人脉的,所以很早就听到了风声,京城警察局跟军队的车辆最近出现的频率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