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初朝郁然伸手,「戒指,请还给我。」
郁然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死死盯着他身后的燕图南,随后才看向郁白初,质问:「这枚戒指不是送给我的吗?」
郁白初愣了下。
这枚戒指是他偷偷做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上辈子郁然也是在他们同居后自己送他时才知道的,可这世他们都没有同居,他怎么会知道这枚戒指,还知道是送给他的?
是不小心发现的?
郁白初只想了一下就收回了思绪,郁然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也不在乎这些。
郁白初的手还伸着:「我说还给我。」
「这枚戒指你应该送给我不是吗?小初,难道我们非要这么一直闹下……」
「哥哥。」燕图南打断他的声音,伸出手里握着的腕錶,垂眸抿唇,很小声地说:「我的手錶,也被他弄坏了,你看,錶盘都裂了……」
郁白初低头看着那块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再抬头去看一脸难过的人,心里的愧疚排山倒海,他自然知道郁然为难燕图南是因为谁。
郁然是个自私小气的人,即便是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轻易让给别人。
郁白初摸摸燕图南的脸以示安慰,然后转身看向郁然,语气平静:「戒指给我吧,我不给小息,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给他。」
郁然没有动,目光转向他身后明显被这话怔住的燕图南,面露得意:「我不喜欢,你就不给他,真的吗?」
「是,你知道我从不撒谎,我说了不给他,就绝对不会给他。」
燕图南的脸色骤白,下颚线紧紧绷着,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用被撞红的那隻手的手背狠狠按压着锋利的石柱,直到见了血也没停。
郁然无视燕图南吃人的眼神,将戒指递过来,笑着说:「伯父伯母过段时间要回来了,小初,搬回家里来住吧,你一个人在学校住着,他们回来会怪我的。」
郁白初没说话,拿起他手上的戒指,转身,毫不犹豫地对着外面那条人工湖用力一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把那枚矛盾中心的戒指,给直接扔到了水里。
这下,连看惯大场面的导演都目瞪口呆了。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出。
郁白初看着满脸惊疑的郁然,声线清冷:「你说的对,那枚戒指是做给你的,但没有送出去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其实一直也觉得那枚戒指配不上他,所以我会重新给他做个更好的、更贵的、更有心意的,你想要那枚戒指,就自己去捞吧,我不要了。」
郁然:「……」
眼前的郁白初明明哪里都没变,但又好像哪里都 变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更不会如此咄咄逼人。
郁然惶然地想,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就不乖了,不听话了呢?
不,郁白初听话,也乖巧,只是对象不再是他而已。
郁白初回头去看燕图南,语气跟眼神都瞬间柔和了下来,牵过他藏在身后的手,看见上面的血愣了下,心疼地问:「疼么?」
燕图南目光温柔地看着他,轻轻摇头,好一会儿才受宠若惊般略带紧张地轻声问:「哥哥,真的要给我做个新的戒指吗?」
「嗯,也可以不是戒指,我会做的有很多。」
「可我只想要戒指,可以……做一对吗?两个人戴的那种。」
郁白初抬头看着他,笑笑:「好啊。」
郁然在对面看着他们一副蜜里调油的样子,整个人的脸色阴郁的吓人,周围人虽然并不凑近,但从开始就在暗暗看戏,他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冷着脸对郁白初说:「下周伯父伯母回来,小初,记得回家吃饭。」
郁白初对着他冷淡地一点头:「好的,郁总。」
郁然本来是找导演谈投资的,被这一闹,气的完全忘记了,转头就走,甚至都忘了问郁白初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反正,他第一次被气到失去思考能力。
而郁然一走,导演立即就过来了。
陈导也算是在导演里小有名气,那边男女主已经要过来了,他却不去打招呼,径直朝郁白初走过来,嘴里还亲切地喊:「小初啊,我等你好久了,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已经试上妆了啊,感觉不错吧,我觉得就挺好,惊艷!」
郁白初对他的热情有些惊讶跟不适,虽然他是导演叫过来的,但他看的出来当时陈导只是看他长得好看,顺嘴提一句而已。
怎么突然就这么热情了?
「这位是……男朋友?」
「不,我弟弟。」郁白初赶紧纠正,没注意燕图南看过来的眼神。
陈导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吃了半天瓜的他显然没信,但也没说出来,笑着说:「后面的戏不用试了,小初啊,你加一下小米的联繫方式,等开机了让他通知你。」
小米就是那个副导演,闻言震惊道:「导演,不试戏吗?他是学舞蹈的又不是科班生,这部剧我们需要演技,长得好看没……」
「我说定他就定他了,你别废话啊。」陈导看起来笑呵呵的,但严肃起来却很有大导演的威严,副导演立即就闭嘴了。
「现在我们缺资金,等开机了我们再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多研究下同类型的角色,找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