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现在换也可以,问题是他自己为了转移话题,提前告诉了季阳要送他戒指。
导致现在季阳到处说后,他更没办法收回这话了。
反正一步错,步步错。
郁白初机敏,他现在几乎不可抑制地想到,当路夕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会不会跟季阳吵架。
「怎么办呢?」
郁白初撑着额头,在心里嘆气。
也就这点走神的功夫,郁白初再次抬头看直播间,发现季阳已经进入第二把游戏了。
但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季阳的游戏换了。
虽然只是个小号,但因为直播频率太高,所以知道的人非常多。
现在,他把小号名字改成了——
白初要给我买戒指。
「……」
今天先不回小院了吧。
今天路夕如果跟季阳吵起来,自己应该不算是劝架,而应该算是拱火了。
下午没有课程,教案也写完了,郁白初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外面走走。
刚拉开办公室门,坐在外面沙发上的傅临就起身了,问他:「要回去了么?走吧。」
郁白初记得傅临的课程比自己先结束,现在应该已经下班半小时了,而且他今天还写了会儿教案。
很显然,傅临是在等他。
「我今天有事,现在不回去。」
「什么事?」
「……家访。」
「没事,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回来可能会有点儿晚。」
「没关係。」
「……」
郁白初关上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出去,「走吧,我们回去。」
傅临有些疑惑,「你不是说要家访?」
郁白初在心里嘆了口气,「算了,不去了。」
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必须每天要跟他一起回家的傅临,郁白初觉得当初分组的时候,应该把傅临跟季阳分在一起。
季阳不认识路,而傅临刚好很负责任,跟同伴一起出门,就一定要跟同伴一起回家。
杜绝了同伴走丢的一切可能。
回到小院的时候,季阳果然还没有回来。
他现在应该还在网吧直播打游戏,同时开开心心地向粉丝炫耀郁白初给他送戒指的事情。
路夕今天依旧呆在小院里没有出去,他坐在院子里的藤编竹椅上。
看见郁白初回来,路夕的视线立即停留在他身上,不动了。
郁白初自然感觉到了背后如芒在背的眼神。
但他只能装作没有看见。
他觉得心虚。
回到房间后,郁白初赶紧给燕图南打电话,请他帮自己想一想解决办法。
「我要怎么说,路夕才会相信,我真的没有跟他争宠的意思。」
争宠这个词出来的时候,那头的燕图南轻轻笑了下,并没有任何嘲笑的意味。
但郁白初还是沉默了,很无奈地嘆气道:「小息,你不要笑。」
「抱歉哥哥,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他的语气立即正经起来。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跟路夕解释呢?」
「为什么要解释?」
「嗯?」郁白初明显有点儿惊讶他的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燕图南微笑着道:「哥哥,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要送季阳戒指?」
郁白初怕他也误会,赶紧说:「因为当时看见阳阳手上没有任何饰品,刚好又想要送他点儿什么东西,就突然想到了戒指。」
「所以季阳手上没有任何饰品?」
「对的。」
「那就说明路夕从来没有给他送过。」燕图南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微微眯起眸子,语气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所以哥哥你为什么要解释?你应该去帮季阳质问他,问他为什么跟季阳在一起那么久,六年时间,却连一枚定终生的戒指都没有送给过季阳?」
郁白初呆了呆。
燕图南压低声音,像是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哥哥还可以这样,去跟季阳说,路夕没有哥哥你好,你都知道给他送戒指,路夕居然不知道,你告诉他,路夕不是一个合格的对象。」
郁白初震惊当场,「还可以……这么说吗?」
「当然啊,这个方法是不是很好?」
郁白初哭笑不得,」你真是……我……小息,你不要调皮。「
但凡换个人来,说的话绝对都是『你怎么这么坏』『你怎么这么绿茶』『你怎么这么没道德』『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但郁白初就不会,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最后也只是说了个不要调皮。
这哪里还只是调皮的范畴啊,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如果路夕知道他出这种馊主意,估计得跟他当场干起来!
燕图南见他终于笑了,不再故意逗他,而是认真起来,温柔地说:「哥哥,我不认为友情必须为爱情让路,在我眼里,它们一样重要。」
「如果哪天季阳送了你一枚戒指,我不会生气、吃醋,我会为你感到高兴,因为我知道你们的感情有多深,但同时我也知道,这感情不会影响我在你心中的份量。如果路夕因为这枚戒指迁怒你,那是他的问题,而不会是你,我认为他应该感谢你才对。」
「没有你,他这辈子也不会意识到,季阳手上还缺了一枚戒指。」
「相信我哥哥,他只会感谢你,不会迁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