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慢慢捂住了脸。
——用那条围巾捂的。
路夕:「……」
路夕几乎是劈手夺过来,看着实习生茫然又害怕的眼神,面沉如水,气压极低:「中午吃完饭后,来我办公室!」
然后转身进了电梯,助理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键盘敲得都比平时响亮,就怕被发现在偷听偷看。
实习生欲哭无泪。
电梯升了上去,小姐妹这时候才敢过来看她,首先对她竖起大拇指,笑着说:「你很厉害,你居然敢动路总办公桌上的东西,还偏偏动了那条围巾,我们非常佩服你。」
实习生趴在桌上,一脸麻木,不停用头撞桌子,一边撞一边说:「怎么办怎么办,路总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让我拿着东西滚蛋的……」
「私自拿别人东西确实不对。」小姐妹拍拍她肩膀。
实习生很苦恼:「可是那条围巾真的太像我偶像说的那条了,而且我看路总好久没回来了,我才动了歪心思,本来只是打算拍完就回去的,谁能想到,路总偏偏今天回来了,呜呜我该怎么办啊,我会被辞退的吧……」
「按照路总那性子,动他桌子者杀无赦,你还拿了他当祖宗供着的丑围巾,我觉得你留不到明天了,不过也不用气馁,咱们路总仁义,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金的。」
实习生哭着说:「可是我不想要补偿金,我想在这里上班……」
「唉,那也没办法,谁让你偷偷拿路总祖宗呢?」
「我只是看一看而已啊……」
「乖,去道个歉,虽然感觉作用不大。」
闻言,实习生哭得更加大声了。
因为心情难过,实习生连中饭都没有吃,算着时间,觉得他们路总差不多吃完中饭后就上了33层。
她垂头丧气地走到办公室前,轻轻敲门,听到「进来」两个字后,才推门进去。
一进到里面,她就忍不住哭了:「路总,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别辞退我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面试进来的,这个月底就能转正了,我房子都租好了……」
她低着头哭哭啼啼完,才听见对面略有不耐地问:「哭完了?」
实习生沉默着点头,偷偷抹眼泪。
「公司有规定,别人的私人物品,是不能随意触碰的,你进来时,带你的人应该告诉过你。」
「是的……」
「那为什么要拿我的围巾?」
「因为……」实习生犹豫了下,抬头看着他,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小声说:「因为您不在公司。」
路夕听完,本来还在低头看材料,忽然就抬起了头,眉心微蹙。
实习生见他表情不对,赶紧道:「我错了。」
路夕:「我是问你,偷偷拿我围巾做什么?」
实习生一愣:「啊?」
「别人让你拿的?」
「不是不是。」实习生连忙摆手,解释道:「我之前关注了国内一名游戏主播,他直播的时候,说自己以前织过一条围巾,不怎么好看,但因为是第一次织,还挺喜欢的,但后来被他男朋友带走了。」
路夕似乎愣了下:「男朋友?」
然后问:「不是前男友?」
实习生再次一懵:「哈?您说什么?」
路夕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低头继续签字,嘴上漫不经意道:「你说围巾被他男朋友带走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分手了。」
实习生露出难过的神情,嘆气:「不是分手,阳崽说他男朋友死了。」
欻——
路夕笔下一顿,没控制住力道,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
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中午加班的助理,看到他在合同上划出的痕迹,人傻了。
不是,路总您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对啊!人家男朋友死了,您激动啥呀!
实习生也发生了不对,虽然站得远,但却能感觉周围气压瞬间低了下去,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路总,您没事吧?」
路夕脸黑得就跟锅底似的,说的话仿佛从牙缝挤出来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继、续、说。」
实习生道:「后来我在您办公室看到了这条围巾,所以就想给他看看,看看是不是那条。」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试探性问:「所以路总,您这条围巾哪里来的啊?朋友送的?」
路夕面无表情:「二手市场淘的。」
实习生:「……」
助理:「……」
谁家好人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围巾当祖宗供着?每次其他公司老总过来,看到这条挂着的围巾,都忍不住问是不是他们公司的吉祥物,感觉比办公室里那价值几个亿的收藏品都摆得认真。
看久了,都有种丑丑的高贵感了。
金钱赋予它高贵感。
毕竟摆放它的架子,都八位数往上了。
说这不是公司吉祥物,都没人信,最好笑的是,还真的有好几个老总偷偷问助理,这围巾他们路总从哪儿弄的,有没有办法给他们也弄一条。
助理简直哭笑不得,这些人还真是迷信啊,就不能是他们路总自己厉害吗?跟一条围巾有什么关係?他们路总在意,根本就不是因为是吉祥物好吧?
但具体为什么那么在意,跟了路夕两年的助理,至今也没有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