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模糊想起了莫兰上校刚来洛克威尔伯爵府邸时,被小教授一把忽悠进了组织,又被你拿赌牌薅出了过往经历。
虽然你没有赌神运气加成,但你有直觉buff啊!
一通骚操作之下,莫兰上校大惨败,还被你揭穿了出老千,不服也得服。
无奈之余只得把自己的经历通通告诉了你。
然后转头就被你拿去写了军旅小说。
你闭了闭眼睛试图将纷乱杂绪清出脑海。
然后努力找话接上莫兰先生的话题。
「困扰只是困扰。」你吸了吸鼻子,「……不是讨厌。」
莫兰上校盯着你沉默了几秒。
突地说你和威廉很像。
你登时精神几分。
坚定反驳:「才不像。」
莫兰上校:「很、像、啊!」甚至还加重了语气。
你用力皱眉:「??都说不像啦!!」
也提高声音的你接着就咳了起来。
「诶诶,别激动别激动。」
莫兰也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你这一碰就碎的身体可经不起折腾。」
「……」你委屈地揪了一把他的头髮以做报復。
莫兰上校拧着眉怒斥你小心眼儿。
他大声地说你伊文捷琳·伊格纳缇伍兹·德蒙福尔就是和那个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很像!非常像!超级像!!
你:……
可恶啊,到底谁小心眼儿啊!!
「大小姐和威廉一样,皆是「无法对他人的求助置之不理」之人——你也好那小子也好,都太过温柔。这种性格、在这个世界里头,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很温柔啊。但正因为你温柔,所以才会痛苦。」
「明明只要拒绝就好了的,你那么为他着想做什么呢?难道还能是怕他伤透了心?那小子可是在利用你的心软胁迫你接受哦?有必要善良到这种地步吗?嗤,天真的大小姐呦!」
莫兰上校絮絮叨叨说着,说你被养得不喑世事,不知人心龌龊阴暗。
也说他、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温柔的人,善良的人,为他人着想、体谅他人之困苦,却比你更多一份冷血和不择手段的疯狂,因此他也成为了残酷又卑劣之人。
接着说回你,说你是傻乎乎的笼中鸟,蔷薇园里的不假思考的花,自知不自救,把狼当羊养还不栓绳。
「哼,该说你是太蠢还是太过自信呢……」
莫兰上校另一隻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你,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但伊文捷琳你果然就是个笨蛋吧?!」
你听着好气啊,但是又没力气反驳。
只得持续凶巴巴地揪着上校的头髮不肯松爪子。
莫兰在趁机挖苦你的间隙,也不忘大声地斥责你揪得他头皮生疼。
但其实你根本用不上什么力啦。
哪有那么疼。
你迷迷糊糊地想,脑袋里一片混沌。
额头好烫,肺也好烫……但身体其他地方又好冷,手指像泡在冰水里失去了知觉一般。
你忍不住闭了眼靠在被你揪头髮那人脑袋上。
……头髮硬硬的,扎人好疼!QAQ
你娇里娇气地想着。
还准备病好后、就要剪了上校先生的头髮以报復他说你坏话。
「……喂!大小姐?伊文捷琳?坚持一下别睡过去啊!不然到时可说不好还能不能醒过来了!!」
他毫不客气地又掂又晃,搞得你对这次举高高体验极差,眉头直皱。
于是又双揪紧了莫兰上校的硬头髮丝儿。
你皱着眉小声说没关係啦。
其实你并不太惧怕死亡。
反正人都要经历生死这一遭的。
这样的无力而为的病弱之躯、这样的不偏不倚走向终末的命运。
你低声哭着说:「死掉也很正常啊……」
就像那被折断的花儿一般。
14.不断跳跃的梦里的鹿
你又做梦了。
天空是黑压压的模样,世界透不进一丝光亮。
你看到一条河,不知源头,不知归向。河水黑沉沉,四周静谧如同死去。
岸边站着披黑袍的青年,帽沿下的头髮如金子般耀眼,脸色苍白而瞳孔似血。他低垂了眼眸注视着河水中央,深深、深深地哀切。
河上漂着一则小船,船上铺满白色的花,百合、玫瑰和小雏菊。
穿白裙的你被花簇拥躺在中间,面容安详好似沉眠。
风为你撑起船,河水要将你带走。
长大的昔日少年望着你仿佛还会苏醒的容颜,露出惨白的笑呼唤你的名讳。
「伊文捷琳……」
「??!!!」
你以第三视角(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幕诡异场景,吓得这就从梦中惊醒。
——淦!!好他妈不吉利的梦!!!
费力睁开眼,你感觉有谁遮挡了光线。
靠得你很近不说,手还撑在你旁边,甚至另一手搭在被子上、压得你胸口发闷。
同时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轻声喃语:
「伊文捷琳……」
你:梦还没醒?
然后你就彻底睁开了黏着的眼皮,轻轻眨了眨,看清了俯撑在你上方的人是谁。
没错!那就是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
……完全不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