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深谙趁热要打铁的道理,握住姐姐的手就又开始嘘寒问暖,不给姐姐开口的时机。
边说边走,很快你就不着痕迹的把她带离了会客厅。
两个大聪明眼看着你们姐妹消失在会客厅门外。
夏洛克率先收回视线,用听起来就奇怪的语气说:「廉,你家猫,看起来好像更亲近(喜欢)她姐姐诶。」
「因为是很久没有见面了。伊伊那副性子,难免刚开始会兴奋一阵子。」
威廉不为所动,淡定回復。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
他在脑海中疯狂回想刚才的画面,到底有没有看到你姐是怎么出现的。
欲言又止了半分钟,夏洛克还是没忍住好奇地低声问:「餵……威廉。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威廉面带微笑地否认:「怎么会呢?那只是伊伊的姐姐。」
声音温和、自然,而且非常笃定。
夏洛克:「……」
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刻意的痕迹也太重了。
「哼,这就是你不惜要搭上性命的理由之一吗……」
大侦探发出理解又有点不理解的感嘆,「既然那么想和她在一起,那像约翰和他的未婚妻那样定下婚约然后结婚不就行了。」
威廉垂了垂眼帘,嘴角却扬起了弧度,仿佛是想到什么,「这种事当然会做的。」
「但我想要与她……伊伊,我要与她缔结起比婚约或誓言,甚至血脉相连、更紧密、更牢不可破的关係。」
夏洛克:「……(`Δ')!」
他看着威廉脸上的笑和眼神,感觉像看到了好几天前对他宣布「我要结婚了!」的约翰·华生。
夏洛克再次觉得胃囊被撑到了要胃疼的程度。
——被告白的对象又不在!在他面前摆深情的脸给谁看啊!!
其实夏洛克知道华生或威廉都不是在故意针对他。
毕竟人都会本能地追寻幸福,就像他日常里追着有趣的谜题跑。
但这种人生以来初次体验到的、被小伙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给抛弃了的落寞(ps还是连续两次),以及感觉自己又大又圆又亮像在发出强光般的某种物体,让夏洛克深觉自己多余的同时又赌气般的不爽了起来。
可这怪不了任何人。
大侦探难得用他聪明的大脑思考了一下人类心理学的复杂。
毕竟没有人的状态会是永远不变的,人会思考,人会改变,因此才是人。他的小伙伴人生道路不会与他一直重合,彼此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在一个月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视为朋友的莫里亚蒂教授真的就是命运的宿敌犯罪卿啊。
现在不仅没抓到犯罪卿还和人家心平气和地聊家常更是想不到。
明明十小时不到之前,他们还在严肃的对话罪罚和生死。
现在居然在讲这么没营养的话题就离谱……
夏洛克莫名觉得心累。
他感觉自己就算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也还是在莫里亚蒂教授的剧本里充当着工具人的角色。
哦,他甚至被放了鸽子,大半夜在伦敦桥吹了三小时冷风。
光是想想就好气哦。
「……今后要做的事,应该有所打算吧?」夏洛克问。
「嗯。」威廉点头,「或许就如姐姐大人所说,要为这个世界工作到死为止吧。为了……赎罪。」
「不再准备去为了理想的世界用那种方式献身就好。」夏洛克沉声,「下辈子这种话太虚无了。当朋友的话,现在就可以。」
「由衷感谢您的这句话。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让她徒步跑过半个伦敦这种事,经历一次就够了。」
「能别突然用敬语吗。感觉好噁心。」
威廉保持微笑,(^_^)
夏洛克面无表情地起身。
「要走了吗?」
「啊,走了。要回去吃早餐了。」
「那我送送你吧。」
威廉于是也站起了身。
会客厅里的谈话简短结束了。
但你们姐妹谈心还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你一边打岔一边把姐姐带走,生怕她开腔放嘲讽。姐姐静静看着你动作,像看透了你所想。
这让你知道了你是被偏爱和被纵容的。
有太多的话想说。
有太多的问题想提。
可最后你只能张嘴吐出一句姐姐饿不饿要不要吃早餐。
「不用,我吃过了。」姐姐说。她伸手摸摸你的脸,「你在紧张吗?还是在害怕会离开他?」
「好几次好几次,阿斯利特都告诉我,你都要留在莫里亚蒂这个地方。」
姐姐的问话总是带着送命题般的高危红字加粗预警。
但打死你也想不到埃文迪小姐超级热情地邀请你去她家居然是姐姐授意的啊。
你怂了怂,小心臟不敢乱跳,肝胆都在颤。半秒后你定神握住姐姐的手,开始撒娇:「姐姐最好啦~」
还像猫似的一下一下蹭着姐姐的手心。
然后就被捏了脸。
姐姐:「不要迴避问题。」
你:「嘤QuQ」
你只好委委屈屈的说你在谈恋爱诶,难道姐姐要做恋爱剧里的反派BOSS,狠心做拆散情侣的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