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情的眼中闪着的光微弱而又破碎,白涣忻有些不忍,却也不得不道出残酷的事实:「公主,太后中毒已深,即便解了毒也无力回天了。」
「微臣查探了慈宁宫,此毒被掺和在檀香中,太后娘娘每日闻此香,可想毒素累积了多少。」
「就连慈宁宫的宫人,体内多多少少也带有着毒素,环佩姑姑是除太后娘娘外中毒最深的人。」
「环佩姑姑尚且还有几分康復可能,太后娘娘......令她好生度过这段时间,才是唯一能做得。」
姬安情紧紧抓着姬容朝的手臂,巨大的衝击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头痛得厉害,瞬间的功夫一些零碎的记忆钻入脑袋。
姬安情怔在原地,这些记忆终于让她知道原来的姬安情为什么会愿意和姬容轩合作。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太后。
即便知道太后并不喜欢她,渴望亲情的她在面对姬容轩的威胁时,毅然决然选择听命于他。
可是,姬容轩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太后。
傻傻的姬安情焦急的神色轻易暴露出软肋,至此被姬容轩牢牢拿捏住。
檀香里的慢性毒就是他下的,他许诺一旦他大势已定,就会给她解药。
姬安情嗤着原主的愚笨,这样的承诺太过虚假,又怎能信?
她知道,一定是姬容轩恼羞成怒后暗中加重了檀香的毒,才会使得太后病发。
姬安情推开姬容朝的手,恍惚地朝外走去:「我去找解药,奶奶一定会好好的。」
姬容朝紧跟其后,担忧姬安情此时的状态。
只是看到姬安情的目的地是姬容轩的宫殿时,姬容朝皱着眉拉住了她的手:「为什么来这里?」
姬安情悽然苦笑:「我想起来了。」
「毒是姬容轩下的,是他用来威胁我的手段。」
「我得向他要解药。」
姬容朝垂了垂眼:「你认为他会给你吗?」
姬容朝直白的话刺到了姬安情此刻脆弱的内心,她甩开姬容朝的手,口吻冷凌:「你别管我。」
「我一定要拿到解药。」
这成了她的执念。
姬安情转身走进,姬容朝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没再阻拦。
推开姬容轩的寝殿门,里面一片狼藉,酒瓶遍地都是。
姬容轩瘫坐在地上,靠着墙边,手上抱着酒瓶,耷拉着脑袋似乎是睡着了。
姬安情毫不客气地用力踢了一脚他,他才悠悠转醒。
看到姬安情充满愤怒的面容,姬容轩赫然笑开了怀。
「怎么,太后死了?」
姬安情径直上前狠狠甩了姬容轩一巴掌,被酒精混沌了脑袋的他根本反应不及,歪着脸,阴狠地扯了扯嘴角。
「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姬安情不愿再看到他噁心人的嘴脸:「给我解药。」
姬容轩嗤笑:「做梦。」
姬安情死死盯着姬容轩,轻笑:「你抓着我的软肋不放,你不也有吗?」
姬容轩晃悠酒瓶的动作一顿。
「我不喜欢搞下毒这些慢的,出了这个宫殿我便到延禧宫去,拿着我的鞭子生生勒死淑妃,你看怎么样?」
姬容轩眼中翻涌着灰暗,站起身,贴着墙而站,挑着笑意:「你不敢。」
姬安情攥着手,强装镇定。
「我可以把解药给你,我甚至可以将我独独只求来的一个回魂丹也给你。」
「有了这回魂丹,太后解了毒后也不会死去,只会慢慢恢復健康。」
「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姬安情声音一沉:「什么条件?」
姬容轩扔下一把刀,笑容阴冷:「我要你,用这把刀自尽。」
姬安情抬起眼,浑身一凛,缄默不语。
姬容轩仰天大笑:「我是败了,但若是让姬容朝从此失去挚爱,他定会痛苦万分!」
「也算是让我舒心了!」
「卑鄙。」
姬容轩坦然接受了这个词,叉着手:「解药和回魂丹只有我知道在哪儿,若是我的母妃有任何不测,我定自刎相随。」
「如此,太后也就再无可能了。」
「你可思考清楚了?」
姬安情低垂着眼眸,瞳孔闪过挣扎和悲戚。
良久,她低声轻语:「好。」
此话一出,姬容轩的神色都露出了几分诧异。
姬安情喉间酸涩,眼波晃动,一步步走近姬容轩,捡起地上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若是说话不算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姬安情眼眸中透着无可奈何的悲愤与决绝。
回眸望向殿门外的方向,似乎想透过轩窗再看一看姬容朝。
她没有办法,她只能选择相信,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要救奶奶。
姬安情咬着牙,心一狠就想要划过脖子。
骤然间,姬安情周身的空气凝结不动,她顿住,抬眼看去,姬容轩竟然被定在了原地。
周遭的声音也消失殆尽,似乎是时间被静止了。
正当姬安情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系统着急的声音传来:「你冷静点!」
「你自己也知道原主愚蠢的轻信他,怎么自己却是也犯了这个错?」
「他的话哪里有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