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洱看得脑壳疼,又担心得不行,最后无奈关掉论坛,自我安慰氏的碎碎念,「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唉,可千万别出事,一定要挺住……」
「叮——」通讯发出信息提示音。
尼洱手忙脚乱地重新打开通讯,查看毒鸟发来的信息。
楚鸩同意了他的见面请求,给他发了一串房间号数据。
尼洱依次输入,按下接受邀请,面前瞬间出现一道裂缝,踏入就能传送到毒鸟的房间了。
尼洱要是知道毒鸟的特殊爱好,打死都不愿意来这一趟。
毒鸟的房间属于暗黑格调的,有一种身闯标本展览馆的错觉。
满屋子的柜子,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奇怪的植物标本,还有鸟类标本。
再加上黯淡的灯光效果,看起来阴森森的。
各种封存在透明方格罩里的植物标本,以奇怪的形态展现在它面前,还有那些姿势万千的标本鸟类,也是栩栩如生地困在细笼里,维持着生前的某个动作,飞翔的、舔毛的、奔跑的……
尼洱本能的又想哭,有点害怕啊怎么办,这要是作为笑面虎尼克斯看到这些,肯定是面不改色,还能笑着欣赏,可是现在是胆小的爱哭鬼体质。
每走一步,尼洱都有一种被这些标本盯着的惊悚感,还有就是自己可能马上也要成为他们其中一员的错觉。
「楚鸩!出来!」尼洱颤抖地喊了一声,壮胆一样提高音量,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紧接着崩溃道,「毒鸟,别玩我啊,搞得什么阴间艺术,很吓人好不好。」
他后悔了,早知道自己去拍卖行,或者参加竞赛也好,都不想去找熟人借积分,真特么的要命!
「嘘——」楚鸩突然出现在尼洱身后,幸灾乐祸地吹着口哨,直把人吓得大惊失色。
「你有病吧?」尼洱拍着胸口,气急败坏地大骂了一句,很怂很没出息地大哭,眼泪不要钱地奔涌出来,瞬间决堤。
「不至于吧,都是死物,副本里恐怖的东西多得是,你要是什么都怕,岂不是早就吓死了,不过这些植物都是有毒的,你注意点别碰到,还有你这么大的人还怕这些小东西?」楚鸩回头在一个柜子上抽出纸巾,递给哭得情难自禁的尼洱。
尼洱接过去,胡乱地擦着眼睛,哽咽着回答,「很诡异啊,我是个联想丰富的人。」
「行吧,真是服了你了,说白了,不过是不懂艺术的蠢货……」后面那句话楚鸩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耳尖的尼洱听到了。
「毒鸟,我操……」
「好了好了,别操了,说正事。」楚鸩坐在高脚凳上,眼神示意尼洱坐下,开门见山地直说,「那串编号是陆冥的,所以他现在被关进特殊禁闭室了,你过来找我该不会是想救他出来,嗯?」
「对,想找你借点积分赎人。」尼洱毕竟有求人家,也不再摆脸色,稍微客气一些谈判,「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只要不过分的就行。」
「陆冥已经欠我一个人情了。」楚鸩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曲起手指敲击着桌面,「还没还呢。」
「欠一个是欠,欠两个也是欠,我们又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尼洱眼睛机灵一转,「双倍的人情,多珍贵,你想想他可是冥神诶,传说里的冥神……」
「自身难保的冥神?哈哈哈……」楚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垂着头笑得停不下去,好不容易止住了,变了脸色幽幽道,「可我也不富裕,只有四十五万积分,你要的话都拿去,至于什么人情就算了,欠一个就可以了。」
「我去,这还不富裕……」尼洱收到积分,终于鬆了口气,嘴欠地叨了一句,「虽然你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但是能在这时候伸出援手,还是个好人……操!疼啊,放开放开!」
「收了好处背后说我衣冠禽兽这不好吧?」
「我没有背后说你坏话,不是正面夸你好人了吗?」尼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疼得呲牙咧嘴,忍着泪准备遁了。
「尼克斯。」楚鸩突然叫了一声尼洱的原名,意味深长地提醒,「就算你们把人弄出来,又能护他多久,很明显它想要搞垮陆冥,如果是顶峰的时候,也许还有可能逃过一劫,现在与之抗衡的机会都没有,你应该也很清楚。」
尼洱骤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回过头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毒鸟,别说的那么绝对,谁搞垮谁还真不一定。」
「哦,那我拭目以待……」楚鸩目送尼洱进入裂缝,勾唇浅笑,「慢走不送了。」
***
裂缝总部的空间中转站。
洛逸手里拿着染血的小熊玩偶,无聊地捏着小熊毛绒绒的身体,这东西是他去现实捡到的,然后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带出去,不过弄脏了。
「别玩了,你都恢復成年样子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洛无皱着眉数落他,有些嫌恶地瞥开视线。
洛逸抬起头,如同木偶一样,没什么生气地盯着洛无,「父亲,来讯息了。」
「一群疯子。」洛无看完信息,木着脸给插ron发信息。
洛逸被勾起几分好奇,眼睛也多了些鲜活的色泽,凑过去询问,「出什么事了?」
「尼克斯他们这群不安分的傢伙,用积分来赎人了。」洛无心不在焉地发完信息,回头看向洛逸,「如他们所愿,可以提前准备送他们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