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高是假的吗?

头髮是假的吗?

这张帅到人神共愤却毫无存在感的脸,不会也是假的吧?

——不行,不能伸手去摸。

横亘在她眼前的防盗栓,及时地阻止了她。

在压下好奇后,纪明纱一下子疑惑起来。

说起来,他如果是虞灼,那为什么要自己曝光自己?

他是故意想搅混水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恰在这时,对面也开口了:「女士,我应该没有哪里得罪你吧?是我的错觉吗,我总感觉,你好像准备用眼神凌迟我……」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苦恼的神情:「唔,该不会……还在生气集合点那时候的事情吧?」

集合点?什么事?

纪明纱愣了一会儿,那段因为数次回檔而模糊的记忆,陡然清晰了起来。

混乱嘶吼的人群,从天空中降临的巨大闸刀,玻璃地板下像是鱼缸一般深幽的黑色。

从上层投射下来的光线朦朦胧胧地映亮她的脸颊,她像被狠狠投入深海的一尾鱼,无力地下坠。

——对啊!

她是被这混帐东西给拽下来的!

于是,纪明纱的两隻眼睛,像灯泡一样愤怒地亮了起来。

他这个时候主动提这个做什么,不会是想求和吧?

不过很快,纪明纱意识到,是她太天真了。

不仅不是求和,甚至完全是它的反方向。

「原来你真的有生气啊?」

青年故意做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假惺惺道:「抱歉,可能我在无意中破坏了女士你的计划……不过当时的情况那么紧急,你也是能理解的吧?」

他的语气虽然谦卑,但实际上,从他的眼神也好,那略显傲慢的姿态也好,都明白无误地彰显着——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本来呢,我是不准备说这件事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做好事是没总是挂在嘴边,显得我好像在挟恩图报一样……但是女士,你这样的态度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不管我阻碍到你什么了,最起码,我是救了你的命——」

还没等纪明纱说什么,青年先扣过来了一顶大帽子:「不是吧,女士,你不会连这点都打算要否认吧?」

啊?

这人颠倒黑白的时候,难道是不会觉得羞愧的吗?

纪明纱至今都能想起来,青年那时候的表情,和他进入副本后的「无害」模样毫不相关——

他绝不是救人的意思,更像是挑中了一条格外奇形怪状的鱼,为了防止它跳到远离自己的地方,所以眼疾手快地盖上了鱼缸的盖子。

再说了,那个时候,闸刀分明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他怎么好意思说,她没死,都是因为他的功劳?

青年双手环起,语气骄易:「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你在生气些什么。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吧?老实说,我一直在等着你对我道谢,但女士您未免也太没自觉了……」

——说不过。

纪明纱的嘴一直很笨,以至于经常吃哑巴亏,只能靠冷脸来营造出「我不好惹」的气氛。

因此,当对方全然无视这一点的时候,她就会显得比谁都弱势。

正如现在。

她本就比青年矮上许多,若是没有这层门板作为阻断,青年单手就能将她牢牢地控制住。

对纪明纱来说,承认这一点是很难捱的,她本能地在迴避这一点,维持着在外人眼里的「我超凶」形象,而不是让自己显得像玻璃製品一样易碎——直到这一刻,她被他结结实实地踩中了痛处。

这些话仿佛在青年的胸口憋了甚久,说得滔滔不绝、没完没了:「我现在确实是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对你伸出援手——唉,就算是哑巴,也知道要对救命恩人鞠个躬吧?」

脑溢血的感觉,衝上来了。

手上的杀猪刀一下子变得极其有存在感。

倘若不是檔确实存得太靠前了,加之此刻疲累感压倒了一切,她现在就想把门拉开,先在这傢伙身上开两个洞再回檔。

在「修图」的副本里时,哪怕是被全考场的人联合起来针对,她都没有气到这种程度。

不行……冷静。

「回檔」是用来破关的,不应该用在打击报復上,更不是她随心所欲发泄怒气的工具。

——除非她觉得有必要。

纪明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着脸道:「我没求着你救我。」

但声音一出口,她就生出了懊恼的感觉。

她不应该说话的。

少女的嗓音在发颤,是惧怕与恼怒的混合物。

……太弱了。

她的声音应该更尖锐、更有爆发性,而不是这般孱弱的样子,像是一隻被淋湿的兔子在瓢泼大雨中无助地「呜呜」叫。

青年诡异地顿了一下。

随即,他耸耸肩,语气仍旧是那副令人恼怒的轻慢:「哎呀,那真是我的见识少了,没想到女士您喜欢被闸刀拦腰砍成两段、在地板上像蚯蚓一样啪嗒啪嗒蠕动的感觉……」

她再度听见了牙齿被咬得咯咯响的声音,但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一次,她是被气的。

在往他身上开两个洞之前,她还是先用刀把他的嘴堵上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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