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倾斜,形似胃袋的走廊不住地鼓胀、抽搐着。
楼梯,被炸断了。
伴随着窗玻璃「桌球」的碎裂声,大量浑浊的海水灌了进来。
刘秃子:「我操,原来你们这对狗男女是在陷害老子!」
前头挡着的人没了大半,刘秃子一下子慌了神。
不过,楼梯断开以后,他也无法逃生了——除非他愿意冒着风险,从四楼往下跳。
「来谈谈吧,刘先生。」
青年不慌不忙地打开旁边的门,从房间里拿出了一截长木板。
哐当一声,木板架在了断裂带上,长度竟是刚刚好。
刘秃子倏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你、你你你……小花!小花,拦住他!」
青年没有理会对方惊惧的叫嚷,而是从里头又推出一把轮椅,对纪明纱道:「女士,请。」
纪明纱眼角抽搐,指了指还晕在地上的叶俱合:「……给他吧。」
她现在暂时还没太大的反应,因为她需要分出大量的注意力,用来说服自己是一条鱼。
「刘先生,你好。」
面对彬彬有礼的凶兽,刘秃子的态度重新谄媚起来:「我、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叔叔傻啊,叔叔不知道……说起来,我跟你爸爸也是亲戚关係,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啊呸,是你小时候……」
青年礼貌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刘秃子以为事情还有迴环余地时,一把猎.枪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刘叔叔。」青年道,「很高兴听到你聊我爸和小时候的事——你还打算跟我聊聊什么呢?」
「聊、聊聊……」刘秃子的眼睛一圈圈地转着,几乎要转成蚊香盘,「就,那个,小周啊,这事儿说到底,也不怪我们……你们家也同意的嘛!」
在听到「小周」两个字的时候,青年似是已经失去了兴趣,却还是道:「是吗?」
刘秃子口齿不清道:「是、是啊!纱纱家里,也是这样啊,都同意的,所以才会让你们、过来,一起商量这件事……这么多年,乡里乡亲的,不都这样说好的吗?我、我说话,哪有半点骗你们的,我说把小花叫出来,这不就……」
刘秃子咽了一口唾沫,显然,即便刘岗花在场,也没让他能安心多少:「我也不知道小雅当时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但……」
「小雅?」
「哦……哦哦!你是不是没认出来?」刘秃子指了指第六人,「那个就是小雅啊,你雅雅姐,甘裕雅……不记得也正常,你和纱纱还很小的时候,她就『出去』了……」
「那她为什么说自己是『濮月』,濮月是谁?」
「谁知道她说的什么东西,可能她『出去』以后认识的朋友吧……」刘秃子像是不大清楚内情,「总之、这次是小雅自作主张了,搞得仪式乱七八糟的……」
「庆穗日?」
「对对,就是那个……」刘秃子道,「小周,也不是叔叔想咒你,你在家里喊你过来这里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是『牺牲』的人了吧?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确实。
既然要带刘岗花的骨灰走,那总得有个「人」跟她作配——纪明纱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要把尸骨带去坡绥镇,再找具亡骸跟刘岗花葬在一起。
但新娘却是上来,就对着她喊了一声「老公」。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刘岗花」的结婚备选对象。
这一点,想必已死的甘裕雅心知肚明。
那么现在回忆起先前过场剧情里,一群人你争我抢着「新娘子该是我家的」,这画面一下子变得更加令人背脊发凉了。
为什么要抢着去死?
「没办法啊,庆穗日、快到了……」刘秃子道,「我们必须要给穗婆一个交代。我也心疼我的女儿,我心里也苦,但我咬咬牙,也只能……」
说到「穗婆」,他的语气明显变了,有些神经质地嘟囔道:「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一切,都是穗婆给的……我们必须要……不管逃得多远,多远都……」
刘岗花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
从刘秃子被控制以后,她就一直焦躁地在旁边走来走去,偶尔看看青年,又看看纪明纱——像是在打量着谁比较好下口。
青年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他知道大概率得不到答案的问题:「『穗婆』是什么?」
刘秃子颤抖的身体,突然止住了。
「嘿、嘿嘿……」
他的喉咙里溢出古怪的笑声。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了笑声,和刘秃子一张一合的嘴型对应着,一字一句道——
「穗婆,就是『生路』。」
话毕,刘秃子的七窍里涌出了大量的虫子。
螟虫,飞虱……
刘秃子翻着白眼,身体不住地抽搐着。
等到他的眼球回到正常的位置时,他整个人已是说不出的呆滞,和那些端着脸盆的「人」没了差别,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副本背景已更新,目前探勘进度: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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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球——!
清脆的玻璃响声后,哗啦啦的水流声响了起来。
胃袋一收一缩,连带着整个空间都不住地摇晃。
从房间的门缝下,涌入了大量发黄的咸涩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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