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纱目瞪口呆。
「所以,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多杀他几次呢?」
鸭妈持续怂恿道:「多来几次,这种痛苦的意识体验,没准能把他的意识直接摧毁。到时候,就算他活下来了,他也会变成一个疯子,一个感知不到任何情绪的活死人……你不心动吗?」
纪明纱:……
鸭妈自顾自往下说道:「没准都不需要『几次』,再多来一次就好了。他这次本来就玩儿得过火了,分出那么多意识,就为了逗你高兴。虽然也我看不出来,你到底高兴了没有……嗯?」
鸭妈的声音突然一顿。
随即,她警觉道:「纱纱,你会觉得高兴吗?」
纪明纱说得斩钉截铁:「不可能会高兴。」
滴滴滴!
这声音来的又快又急,从鸭妈一直提着的包内传出。
纪明纱愕然:「什么声音?」
「测谎仪。」鸭妈神态自若地打开手里的包,看了一眼,「哦,测谎不通过。」
纪明纱:…………???
少女的瞳孔猛地震颤了一下。
随即,她摆着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用干巴巴的语气道:「测谎仪的原理是测量血压脉搏等生理因素,检测人在说话前后,有没有出现异常的情绪波动。」
言下之意:她身上都没有外接的检测装置,要怎么测谎?
鸭妈道:「这都怪诞世界了,通过空气感知,不行吗?」
纪明纱:「说谎。」
鸭妈乐不可支。
好半天,她才道:「行吧、行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测谎仪』是说谎,但是,你的下意识反应也暴露了哦。」
「我什么反应?」纪明纱反问道。
「啊呀,乖女,别慌啊。」鸭妈关上包,镇定自若道,「放心吧,我屏蔽他了,『他』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很难相信。
「这一点还请相信我吧,我也不想看到他太得意,会很恼火。」鸭妈道,「我来就是想确认这一点,按照我们朴素的观念,在家呆着,总是要比在外头漂泊要好的。」
她嘆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可奈何:「既然你高兴的话,那我好像也没什么阻止你的理由了。」
儘管很清楚对方不是孟玉田,但这一刻,纪明纱还是想给自己刨个坑躺进去。
「……我不是为了『他』回去的。」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但若要多说两句,似乎也毫无益处,只不过把这种可疑感又放大了数倍罢了——因此,她很挫败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鸭妈道:「『他』喜欢你,所以会影响到我身上。」
纪明纱想都没想,一口反驳道:「他不喜欢我。」
那是利用、是欺骗,是百无聊赖下的逗弄,但是……
绝对不可能是喜欢。
于是鸭妈又意味深长地笑。
笑得纪明纱浑身不自在。
「嗯……保持这种想法也很好,要坚持下去啊。」鸭妈道,「我爱看。」
……爱看什么?
鸭妈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往旁边退开,催促纪明纱:「回去吧。如果『它们』等待不下去,一定会试图穿过裂隙。到那时候,它们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只是拟态出来的某种假象,实际上不堪一击。」
她嘆了口气:「如果到了那种地步,我的存在就岌岌可危了。所以……我就不送你了。我躲起来,比暴露在明处要好得多。」
纪明纱迟疑了片刻,问道:「你是谁?」
鸭妈道:「他们管我叫『世界意志』,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听人喊我……」
她的声音顿了顿。
「——『天道』。」
蝙蝠此时急得浑身烧得通红。
它现在终于符合了它的性别,成为了一口发烧的平底锅。
但发烧也无用。
比滋滋冒烟的身体更折磨人的,是不停发出噪音的「主办方」。
「她回来了吗?」
黑斗篷坐下去,又站起:「知道她现在的位置吗?」
然后又坐下去:「她有没有发消息过来?」
「没有,不知道,没有。」蝙蝠机械地回答着。
「你只会『no』吗?!」黑斗篷大怒,「你现在在搞什么?」
「我在帮这个怪诞世界加固屏蔽罩,免得它被监测到。」蝙蝠道,「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的……要尝试进入这个怪诞世界吗?」
黑斗篷熄火了。
它悻悻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蝙蝠发烧的身体「嗤」出了一声气音。
「……行吧行吧行吧!」黑斗篷一跃而起,「不就是进个怪诞吗,不就是手臂被啃吗,不就是万一逃不出来就……肆彩!」
它的手一指,悲壮道:「你去!」
肆彩:……?
「我?」
「就你。」黑斗篷道,「我会为你撰书立碑的,另外,汝妻吾养之,你就放心地去吧。」
肆彩:「啊??」
眼看老闆和员工就要产生不可磨灭的裂痕,蝙蝠突然激动道:「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黑斗篷的斗篷,再一次撑开了。
它高呼:「立刻!全伺服器回檔!」
没人注意到,一条阴影,从屏幕的最下方快速地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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