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怎么对我的,知道我这两年怎么过的吗,我为你出生入死,几次命悬一线,差点就回不来了,我是想着你,想着你还需要的,还等着我回来,我才一点点熬了过来,现在我回来了,你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宴池脸上遍布阴霾,曾经风流潇洒是书生气被战场上的杀伐之气所取代,声音里涌动着凛然的冷意。
「宴哥哥,对不起……」
原本还生气被宴池这样野蛮对待的容珏,心里一酸,不由的愧疚起来。
他绷着劲儿的筋骨放鬆下来,放弃了抵抗,「是我疏忽了。」
察觉到他变化的宴池指尖一顿,沉声道:「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还是说加上这一次的不反抗,然后与我划清界限?」
容珏轻轻摇头,「我也好想你,放开我的手好吗,我想抱、着你。」
容珏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可爱少年,宴池面色缓和了一些,托着他转身,与他面对面,将他被绑缚的,双手,挂在他脖子上,冷声道:「给我个解释,否则我不会怜惜你。」
「宴哥哥,我还要批阅奏摺呢。」容珏凑上去吻他的唇角,安抚他盛怒的心。
「那是你的事,自己忍着别出声,否则有人闯进来,可怪不得我。」
第201章 和好
宴池依旧生气,但是容珏的安抚很有效果,他嘴上说得狠,动作却温柔了不少。
饶是如此,事后容珏也无法安稳在坐着批阅奏摺。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拿起一本奏摺,并不打算追究宴池这以下犯上的行为,「宴哥哥,你先回去吧。」
「把我打发走了,何时再见我?」容珏刚才的乖顺让宴池消气不少,宴池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看。
明明还是那个人,眉眼却清冷了许多,帝王之威也犹如实质一般,肃穆而威仪。
当年还扑进他怀里的少年郎,已经具有了帝王本色。
「宴哥哥进宫,何时还要我宣召了。」容珏将身上的玉佩扯下来,放到桌上,「这个你拿着,想进宫随时都可以。」
宴池恍然间意识到自己错了,两年前他便是想进宫就进了,这次回来,见容珏态度冷淡了些,便置气,只等着容珏召他入宫。
殊不知,容珏待他的心并没有变。
他心中顿时升起悔意,剑眉拧着,走上前,跪到容珏脚边,执起他的手,殷切地唤了一声,「阿九。」
「宴哥哥都罚我一回了,还不高兴么?」容珏刚才一直憋着声,不敢叫外面的太监听到响动,这时候声音倒是最正常的。
忽然扫见宴池手臂上有血迹,关心地道:「你的伤口又流血了,快去太医院治伤。」
宴池却浑不在意,「是我错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才对你做了混帐事。」
「我初心未变,日日盼着你回来。」容珏将他扶起来,耐心地询问缘由,「宴哥哥为何以为我变了心?」
「我回京几日,你也不关心我伤得如何,也不诏我进宫,见了面只说公务,然后就将我打发了。」宴池说。
「大战之后,有许多后续之事要处理,奏摺一摞堆着一摞,是我疏忽了。」
容珏解释完,想着自己因此白白被宴池罚了一顿,又不由地哼了一声,「我分明让你去太医院治伤的,你不去,反倒还欺负人。」
宴池懊悔,实在是容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表情都冷淡至极,他只以为是对臣子的人道关怀。
容珏脸颊微微泛红,宴池也就刚开始欺负他,后来也没有刻意让他难受,他理解宴池两年不见的相思苦,倒也不计较他逞凶。
宴池见他疲累了还要批阅奏摺,便让他休息。
容珏却执意要把桌案上的奏摺批完,「今日不处理完,明日堆积的更多。」
宴池只好让他坐自己腿上,帮他把奏摺中所述的内容按照轻重缓急排放,再给容珏一一批阅。
小小的误会解开之后,两人心里也是没了芥蒂,过上了甜蜜的日子。
宴池也因为立了功,直接被升为大将军,为正三品武官,统领三分之一的武将。
宴池隔三差五的进宫,每次一待就是大半天或者一天。
后来为了掩人耳目,两人便在京郊建了一处宅子,也偶尔去那里落脚。
朝廷中有人看容珏的政权越来越稳固,宴池的权势越来越大,担心早晚有一天被肃清,开始了更大的动作。
容珏也被频频而出的状况,弄得有些焦头烂额。
导致宴池经常被派出去办事。
两人聚少离多,宴池对此很不满意,心里更是患得患失,有时候好不容易与容珏腻歪一回,睁眼醒来,容珏已经不在龙床上了。
于是他直接找了衣带在睡前将两人的脚腕绑在一起,这样容珏一起身,他就能察觉了。
对此,容珏简直哭笑不得,倒也纵容他这无伤大雅的行径。
只是有时候宴池过分固执地想将他留下,就会把他惹得炸毛,将平日里那端庄威仪丢的无影无踪。
比如这次,宴池感觉衣带不好使了,容易被容珏悄悄解开,于是直接换成了锁链。
容珏气得想当场拧下他的头当凳子坐,「宴晚舒,你放开朕。」
「不放。」宴池看着将两人连在一起的脚链,拖着他一起用晚膳。
树林间的夜色比不得宫中,却安静而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