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一:「……」
他什么也听不见,脑袋嗡嗡的,身体发虚,一阵阵头重脚轻。
是的,虽然迟了点,但他过敏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刚好也对海鲜过敏?」蒙晔低声问。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苏彷从他身边掠了过去,挤过人群,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荷一拦腰抱起,向客房走去。
荷一浑身滚烫,由于处于敏-感的分化期,身体比普通人更脆弱,很快便失去意识,呼吸急促起来。
「叫医生!」苏彷一脚跩开门,把荷一平放到床上,扯开领口,让他顺畅地呼吸。
「疼……」荷一紧紧拽着苏彷的衣襟,爬满疹子的皮肤像要烧起来,又疼又痒,不一会儿咽喉也肿痛起来,说不出话,只能发出高高低低的哼哼。
「忍一忍,医生很快来。」苏彷倒水给他喝。
他不想喝,扭头躲开。
「荷一,喝水。」
冰凉的水杯碰触唇角,荷一勉强舔了舔,唔,不好喝。他又扭头躲开了。
身体像一隻燃烧的毛虫虫,他拱啊拱,把床单弄得乱七八糟。平常睡惯了大床,这点空间根本不够他发挥,一眨眼就滚到了床沿,半截身子滑了下来。
苏彷只好把他抱回去。
谁知他开始脱衣服。
热,实在太热了。
仿佛有凶猛的怪兽潜伏在胸口,咆哮着,衝撞着,每根血管都沸腾起来。某种意想不到的东西正从他身体里出逃。
「唔……」他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脸颊一片潮红,双唇发干,一片片捲起的死皮犹如凋零的花瓣。
「喝水。」苏彷托着他的头,再次往他唇边递水。
荷一喝不下,胡乱挣扎,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口罩。
苏彷:「……」
荷一肿胀的眼皮睁了睁,向他的方向看去。
苏彷屏住了呼吸。
荷一眼底烧成一片汪洋,似乎认出了他,又似乎没有,就这么无声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欺身上前,将自己的唇贴到了苏彷唇上。
苏彷:「!!」
他下意识要把人推开。
「别……」荷一双手搂着他,像是寻找某个冰凉的点,不断在他怀里蹭。
「荷一。」苏彷低声喊他,背脊绷得笔直。
那天和蒙晔说的话并不是夸张,苏彷眼底一暗,嗅到了自荷一身体里泄出的信息素的味道。
依旧是若有似无,淡淡的异香。
一股想吃掉这人的衝动游走四肢百骸,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荷一喉结的那颗红痣。
只需要一下,他就能把这脆弱的脖颈折断。
他想吃掉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从头到脚,食骨吸髓。
真是奇怪,他明明已经控制得很好,却总是在面对荷一的信息素时功亏一篑。
「你到底是谁?」他嗓音喑哑,低低地问。
然而荷一无法回答,荷一在他身上捕捉到舒适的冰凉,不断往他怀里拱,手指挑开了衣襟。
「别闹。」他握住荷一的手。
荷一大概被他吵得烦了,用力一拽,将他压在床上。
然后一下下舔他的唇。
苏彷猝不及防,说:「你……」
刚一开口,小蛇钻了进来。
苏彷:「!!」
这是一个娇软小甜O干的事?
这还没完,荷一撩起了他的衣角,一隻手将他双手举过头顶,另一隻急躁地数他的八块腹肌。
这特么尴尬了。
他虽然随身携带Omega的抑制环,但并不是真的Omega啊,说出去会被人笑死好吗,八块腹肌的Alpha被六块腹肌的Omega攻了,啧!
他努力控制着体内那股想把这人吃掉的衝动,释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
荷一:(* ̄▽ ̄*)
身体里那隻横衝直撞的猛兽突然便找到了方向,走啊走,走啊走,来到一片幽香四溢的花园。一隻蝴蝶停在草叶间,它欢快地扑起了蝴蝶。
「呼……」躁热逐渐退去,荷一舒服地眯起眼,把苏彷当成枕头,沉沉睡了过去。
听他呼吸平稳下来,苏彷这才鬆了口气,撤回了自己的信息素。
他小心地把荷一平放在床上,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
医生已经在外面待命,先给荷一注射了抗过敏的药,以防万一,又打了一针信息素抑制剂。
荷一睡得很熟,在床中间熟练地摆着大字。
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尤许当场带人控制住了姜怠和桑纪,路庭争因为不敢冒头,倖免于难。不过尤许只是管家,不方便当面和姜柏息桑庭北发难,于是把荷程慧推了出来。所谓知子莫若母,荷程慧反手就往路庭争嘴里塞了条丝巾,叫他闭嘴。
荷程慧对这事儿的态度毫不含糊,她再不喜欢荷一,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荷一拿着她哥她嫂子的全部遗产,万一出事,钱都落进她的腰包倒好说,要是表姑奶奶那帮人又来争抢,她气也得气死。
她声音洪亮,骂起人来中气十足,手指差点没把姜柏息和桑庭北脑门儿戳破。
「你们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大人,就这样教孩子的?」
姜柏息才揍了姜怠一顿,一张气成猪肝色,「小孩子之间玩个玩笑很正常嘛。」
「正常?我们荷一差点死了,你管这叫正常?」荷程慧发起火来还是有点吓人的,她也懒得和姜柏息两人扯废话,直接让人抱来两座蛋糕塔,「姜怠,桑纪,我不知道你俩对什么过敏,这两座蛋糕塔你们给我吃完,吃完我就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