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伸出窗外,接了一片树叶在掌心。

好美!

透过叶片小小的缝隙,天空变得高远起来,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从心底升起。

他感觉自己没那么害怕了,也许这就是路庭争说的调整心态吧,他甚至向任静嘉露出了一个可爱的微笑。

任静嘉怔了怔,随即便像是鬆了口气般,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主宅台阶下。

「下车。」任静嘉示意他。

他刚要推门,一名身穿制服的管家提前等候在车边,帮他拉开车门:「少爷。」

荷一点点头,冲这人笑了笑。这人长得没有尤许讨喜,但比尤许年轻,很耐看。

不仅是这名管家,其他佣人也都不错,为了迎接他的到来,他们整齐地排列在台阶上,用一种既怀念又慈爱的目光凝视着他。

唔,有那么一瞬间,他没来由地想,如果当豪门老男人的金丝雀是这种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他彻底躺平了,一进门,就踢掉鞋子,滚进沙发里晃起了脚丫子。

谁也没有责备他,管家贴心地拿来拖鞋为他换上。

「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是先开饭还是?」

任静嘉转头询问荷一。

荷一拍拍肚子,早上吃多了,现在还不饿。

他试探着问:「我能先参观一下吗?」

「……可以。」任静嘉怔了下回答。

得到允许,荷一一轱辘从沙发里爬起来,每个房间都看一遍。

好漂亮啊,连洗手间都是亮堂堂的。每一件器具都不夸张,但打眼看去,就是充满贵气,非常有格调,也很符合他的审美。

嗯,他都不想回荷宅了呢。

路庭争说得对,摆正心态,躺平就好!

他很快参观完一楼,向二楼跑去,拖鞋有些碍脚,干脆踢掉,踩在厚实的地毯上,一点也不觉得冷。

二楼有个很大的露台,趴在露台上,能看到大半个庄园的风景。

真想住在这里啊!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想。

想完了,发现正对着露台的地方是一扇玻璃门,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更符合他的审美了,连墙纸都是他喜欢的花纹。

这房间不知是谁的卧室,床又大又软,枕头□□弹弹,像棉花一样。他美滋滋地扑上去,好香好香,是他喜欢的味道呢。

任静嘉跟进门来,阳光在他身后挥洒着,铺满地面。

荷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想睡觉了。

可是任静嘉站在门口,他又想起自己的使命来,于是大方地往床的里侧滚了滚,拍拍身边的位置:「睡吧。」

任静嘉:「……」

心情就像过山车,前一秒还在欣慰,现在只剩一地鸡毛。

任静嘉诧异地问:「你现在……睡觉?」

荷一:@

不睡吗?难道豪门老男人还有更变态的玩法?噫,还是不要了。

他试图撒娇:「对啊,我想睡觉。」

说完把脸埋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和一头毛茸茸的头髮。

任静嘉怔住了,好半晌没跟上他的脑迴路,但他既然困了,任静嘉也不好多说,转身打开衣帽间的门,帮他找睡衣。

不过这里任静嘉不熟悉,笨拙地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壁灯开关。

荷一提醒他:「捏一下兔子。」

「什么?」

「就是捏一下墙上那隻兔子。」荷一说着跑过来,把任静嘉向旁边拽了两步。

任静嘉这才看到身后的墙上垂挂了一隻白白的兔子玩-偶,荷一伸手在兔子的肚肚上捏了一把,叽咕,灯亮了。

任静嘉:「……」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荷一:( ̄口 ̄)!!

他刚刚干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隻兔子,他为什么要捏兔子啊!

呜乎,仿佛身体被掏空!

腿一软,他顺着墙壁滑落。

任静嘉没让他滑到底,一把捉住他的胳膊,眼神亮了起来:「你还记得什么?」

「我我我……」荷一骨碌碌转,他还记得什么?他第一天来,应该要记得什么吗?不不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脑里的潮水哗啦哗啦,渐渐变得震耳欲聋。

他呆若木鸡,又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努力半天,只能咧开嘴角:「嘻嘻。」

任静嘉幽暗深邃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他用力拽起荷一:「跟我来。」

荷一:QAQ

脑袋晕晕乎乎,脚像踩在棉花上,他被任静嘉推进一个又一个房间。

「你感觉怎么样?」每一个房间,任静嘉都满怀期待地问他。

荷一除了讪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任静嘉由最初的平静渐渐变得有些急躁,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了些许威严,可把荷一吓得不轻,淦,果然金丝雀不是人人都能当,这样喜怒无常的金主,他好害怕呀!

他腿都软了,到最后几乎被任静嘉提着走。

最终,两人站在一间灰暗的卧室里。

一看就是任静嘉的风格。

荷一呜咽一声,跌坐到地毯上。

这就是最后一站了吗?老男人果然不可理喻,要在自己的床上和金丝雀酿酿酱酱。

呜呜呜,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没做好准备跟自己的菊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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